李言溪也跟着来了。

    庾好坐在沙发上,冷着脸看着她。

    “刚才的事,谢谢你。”李言溪说。

    庾好没有回应。

    都霜把吃的塞到庾好手里,看见她吃了之后,介绍道,“这是唐芝芝的朋友,叫李言溪。”

    “哦,所以你们今天才认识?”不然她不会说是唐芝芝的朋友,而是她自己的朋友。

    都霜“呃”了一声,算是给出了答案。

    李言溪笑了笑,“朋友之间的交情不在于认识多久,聊得来就好。”

    庾好看向她,也扬了扬嘴角,可那实在称不上是在笑。

    气氛不对劲,很不对劲。

    “总之,非常感谢你的帮助,听说你累倒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一下吧。”说着李言溪给都霜打了个眼色,转身出了房间。

    看着门被关上,庾好转头看向都霜。

    都霜咽了下口水,想解释李言溪和那条朋友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嗫嚅之际,庾好问她:“你也该回家了吧?还在恢复的病人不应该出现在酒吧。”

    “我还在恢复?我感觉我已经好了。”都霜加了一句,“几乎。”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都霜撇撇嘴。

    庾好起身,“我先走了,你也快回家。”

    “不行!”都霜连忙道,一脸的担心,“你要再休息一下。”

    “我回家休息,这里的沙发太软了,睡着不舒服。”说着庾好往包厢外走去。

    她很诧异于都霜没有叫住她,直到她意识到原来她一直没出声地,跟着自己出了酒吧。她回头看着她,不由得回想起第一次认识的时候,她跟在自己身后的样子。

    都霜回答她表情里的疑问:“我送你回去,我开了车。”

    “原来你没喝酒。”

    “嗯。”

    庾好顿了顿,把手插.进裤子口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尖,说道,“你知道吧,我以为你喝酒才来的。”

    “嗯?”

    “我刚才说过了,你腿还没完全好,不能喝太多酒。”

    “你就是为了这个过来的?”

    庾好点头。

    都霜说:“好负责的医生。”

    庾好作出不懂她话里深意的样子。

    两人往附近的停车场走去。相比起都霜刚来的时候,现在的停车场停得满满当当,一个空位也没有。都霜一时间找不到自己的车在哪,还误把别人的车认错。

    “你真的没喝酒?”庾好在一旁看着她,有几分无奈。

    “一滴也没喝!”都霜说着突然终于看见了她的车,这次总算是没有认错,她笑起来,兴奋的同时还觉得有些尴尬,所以当然只有笑。

    庾好面无表情看着她。

    都霜也立刻收起表情,“上车吧。”

    “我能相信你吗?”庾好一上车就问。

    “我开车技术很好的。”都霜这不是盲目自信,虽然距离拿驾照已经有几年了,这些年也没怎么开过,但驾校教练从来没骂过她,唐芝芝每次都会在她开车时从头睡到尾。

    但庾好显然不太放心。

    “我真的没喝酒,不信你可以闻。”

    “那倒不用。”

    庾好打开手机的导航,指引着去向。这个时间路上车已经不多,车辆平稳地行驶着。

    都霜打破沉默:“你真的只是怕我喝多酒影响恢复才来的?”

    “还有一点。”

    都霜期待,“什么?”

    “你喝醉后真的很失态。”

    “有吗?”都霜记得当时在出租车上的事,她最多就是摸了摸她的手而已,这有到“真的很失态”的地步吗?难道她还做了什么,只是她想不起来了?

    庾好眉头紧锁:“你一路都在摸我的手,你不记得了?”

    “就因为我摸了你手吗?”

    “这还不够吗?”

    都霜想起今天屡次被她甩开,低声问:“你有那么不喜欢别人碰你吗?”还是说只是不喜欢她碰她?

    庾好没回答,而是看向了窗外。

    “好吧,我道歉。”

    庾好还是没吭声。

    都霜想起那天吃完饭她扶着她走路,她并没有排斥自己,刚才她假装腿很痛她也试图扶她,难道她可以支撑走路不稳的她,她就不可以扶着很累的她?有这么奇怪的人吗?

    算了,还是换个话题吧。

    都霜有想问的事,她瞥了一眼她脑后和头发混为一体的黑色头绳,“我的那根头绳呢?”之前护士小姐说她在用,怎么突然又不用了。

    “断了。”

    “断了?”都霜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几十块钱怎么这么个质量。”

    “几十块?一根?怎么不去抢。”庾好转头看向她,“你就是传说中的人傻钱多吧。”

    “但是很好看啊,而且也还好啦,又不是几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