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能和她成亲,那就也不和别人成亲,这样就可以了。

    少年在修士里实属年轻,可在这方面脑子转得是真快。

    可昭昭她真的完全没那个意思啊!

    她单知道天外可以飞仙,没想到还能飞未婚夫??

    “真的不必如此……厚答。”她坦白说,“我刚才就是想让你阿姐容我到天枢阁的营地躲几天,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听起来的确不是什么难事,可她是魔,有这个身份在事情就难了。

    若是在营地里被人发现,阿姐就得担上与魔勾结的罪名。再者,万一她帮他们就是想在天枢阁做什么,那由阿姐将她带进去,事后就难辞其咎了。

    还是他来报恩比较好,他皮糙肉厚,什么都不怕。

    江善果拿定主意,便装不懂说:“你是不是怕我阿姐不同意?没事的,阿姐会同意的。”

    “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可以说服阿姐。”少年径自去劝姐姐了。

    “……”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而且你们没有发觉周围突然变得很冷吗?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感觉加重了啊!

    昭昭低下头,发觉地面方才还很正常,现在却开始结冰,这寒意有致命的熟悉感。

    卧槽不是吧!

    昭昭猛地回头,一眼就看见了远处紫色花藤之下白衣清寒的冰山美人。

    不是荆沉玉是谁?

    杀神来得可真快,怕不是t过来的吧!!

    “跑啊!”

    昭昭大喊一声拔腿就跑,江家姐弟不明就里但也本能地跟着跑。

    三人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跑了一段,江善音迷茫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江善果也气喘吁吁地问:“是啊,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跑?”

    昭昭跑得最快,时不时回头看看,她长发飘荡,凌乱发丝中藏着一张昳丽动人的脸,江善果瞧见微微有些发愣,脚步慢了些,昭昭一把拉住他,让他跟上速度。

    “别愣着,使劲跑啊,后面有狗追啊!”

    ……狗???

    江家姐弟极度懵逼,而荆沉玉则在极度克制。

    克制那没由来的,几乎要动摇他理智的怒意。

    一个本该灰飞烟灭的心魔,亲手死在他剑下的心魔,复生了。

    这没什么,他不意外。

    甚至,他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荆沉玉眼神冷淡晦暗,令他心府动荡的是,那心魔复生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急匆匆地离开他。

    他没立刻阻拦,她竟也不知逃得远点,就在营地里游荡。

    与江家姐弟纠缠不休便罢了,甚至还与那入云境的年幼小辈定终身之约。

    荆沉玉手中化出般若剑,持剑掠向昭昭的姿态优雅如仙,白衣素袍在月光下恍若雪神,昭昭回头见了他杀气腾腾臭着脸追上来,被一剑穿心的可怕回忆冲入脑海。

    杀了她一次还不够,还想杀第二次?!

    “吃屎吧你!”

    昭昭双手合十,一大把魔气朝后抛去,荆沉玉不得不抬手抵挡,等他拂散了魔气,前面已经没了三人的身影。

    但也没关系。

    流光海就这么大,他们总不会逃得太远。

    昭昭确实跑得不够远,她知道这样下去还是会被抓到,找了个拐角停下问江善音:“有什么办法让那杀神暂时找不到我们?”

    她和他们在一起,如果被抓个正着,荆沉玉那性格肯定要惩罚他们,他惩罚人的手段她可是领教过的。

    先躲开他,他若没看清他们正脸最好,若是看清了,知道他们是谁,那就抵死不认。

    毕竟不是一个宗门的人,中间还隔着江善音的师尊呢,他们不认,自有天枢阁维护。

    江善音听到杀神二字就知道说的是荆沉玉了,昭昭之前这样称呼过对方。

    原来刚才是他在追,还好跑得快,不然被抓到,昭昭跑不了不说,他们也难逃一个与魔勾结的罪名。

    虽然还不知道昭昭为何帮她,但她都已经那么做了,她受了好处,就不能让她因帮了自己出事。

    江善音表情复杂至极,她迟疑片刻,朝江善果伸手。

    “阿姐?”江善果不解。

    “拿你的储物戒来。”

    “哦哦,在这儿。”

    江善音从江善果的储物戒里翻了块长命锁出来,她替昭昭戴好,低声说:“这是果儿百日时我给他的礼物,应该可以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