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方城不是今日才举办婚礼,而是日日如此。

    看魔尊那傻大个还偷着乐,昭昭隐含忧虑地叹了口气。

    无法动用灵力的时候就该想到的,只是这段剧情在原书里很靠后,她没想到会因为夜月眠一个失误提前这样多。

    这诡谲灵异每天上演盛大婚礼的无方城,是一座上古大能留下的秘境。

    而这婚礼之地城主府里,就住着成了精的秘境妖。

    原书里,荆沉玉是在江善音成为魔尊很长时间后和她一起进入了这里,与她在城主府里有了全文唯一的一段张力很强的暧昧剧情。

    他们杀了这里的秘境妖,在结局时还利用这里可以限制人修为的特点,拿来当做签订仙魔和平条约地点,避免彼此耍诈设陷。

    昭昭下意识去看荆沉玉,他正望着城主府的方向,侧脸白皙,美如冠玉。

    这样看着他,脑子里就浮现出书里描写他穿上红色喜服,衣衫半毁,两颊绯红的模样。

    她一激灵,回过神发现荆沉玉不知何时望向了她,四目相对,他冷淡道:“你在看什么。”

    昭昭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地嘟囔:“人那么垃圾,脸倒是好看。”

    荆沉玉一怔,微微抿唇,苍白的脸如她幻想象中那般泛起淡红,广袖下的手紧紧攥着她刚才撕下为他擦血的里衣。

    她方才随手一丢,他便接住了。夜月眠刚好回来,她全部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也就没注意他做了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替他擦血,那么认真地为他清理……

    理智在快速分析原因给出正确答案,可心还梗着,在跟他说,也许她……

    算了,不可能。

    她不可能,他也不可能。

    唇齿间满是血腥味,唇瓣上还残存着她擦过的感觉。

    荆沉玉的心更梗了。

    第39章

    “我的脸不好看吗?”

    昭昭转回头来,就对上夜月眠放大的眼睛。

    被镇压了五百年,夜月眠的身材都不好了,但颜值并未受到太大影响,虽然他很多言行举止都让昭昭觉得降智,但也得承认,作为书里的主要角色之一,就没人是不好看的。

    “好看。”昭昭叹息道,“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夜月眠表情有点扭曲,好像后悔发问,他还想说什么,但昭昭已经独自往前去了。

    他立刻跟上,在身后问她要去做什么,荆沉玉在原地暂留片刻,也无声跟上,金盼儿自己一个当然不会多留,四人心思各异地再次同行。

    其实昭昭也不知道该从何入手离开无方城,知道这是哪里之后,她就没想过走城门了。

    无方城里看似人很多,其实全都是秘境妖做成的人偶,这座秘境所处之地本来有个村落,因着这里灵气充裕,村民种植的灵草品质很高,村子里比较富裕,人口也多。

    多年下来,村落发展成了城镇,甚至还出过几个真丹境的修士。

    在秘境成精之前,这里的繁华程度已经不输给那些有小仙宗庇护的地方了。

    也就在几十年前的某一天,城中开始有人失踪,起初无人太在意,但后来失踪的人越来越多,当时的城主关注起此事,寻了散修帮忙调查,谁知这些散修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知道事情不简单,城主决定亲自到事发地探一探,可也是有去无回。

    再后来,无方城就变成了今天这样,几乎所有百姓都被做成了人偶,侥幸逃脱的,都是因为生得好看。

    这秘境吞噬众多生魂,强大了妖力,占领无方城,就开始搜罗城中所有的俊男美女。

    它喜好貌美之人,有收集癖,因着本身没有性别可言,抓到的美人是男子时它就幻化成女子,是女子时又幻化成男子,与他们成亲,几乎是日日做新郎,夜夜做新娘,将本来繁华幸福的无方城糟蹋成了人间地狱。

    江善音到这儿的时候已经是魔君了,剧情也在她被荆沉玉用地火烧身之后很久,她好了伤疤忘了疼,本来都下定决心要让荆沉玉好看,再也不回头,可到了这里,两人都没了修为变成凡人,无方城又日日都在举办婚礼,她那颗心就再次蠢蠢欲动,然后就又被某人虐了。

    卧槽无情。

    昭昭现在想起还牙痒痒。

    她忍不住回头瞪了一眼身后,夜月眠站在那,以为被瞪的是自己,指着自己稀奇道:“你瞪本座干什么?”

    昭昭嘴角一抿,也没说破其实瞪的是荆沉玉,只道:“这些人看着都不像真人,他们恐怕魂魄都不在了,否则我们都出现这么久,路人没一个看我们,多奇怪。”

    金盼儿也觉得很诡异,缩在荆沉玉身边小声道:“是啊,真的好诡异,他们太兴奋了,喊叫声搞得我都快聋了。”

    的确,这满街的呼喊声震耳欲聋,听得人心烦意乱。

    荆沉玉微微颦眉望向城主府,哪怕没有灵力等同于凡人,他身为剑修的敏感还在。

    “有妖气。”他冷声说,“城主府里妖气冲天。”

    他话音落下,那送亲队伍刚好来到他们面前,华丽的轿撵蒙着红绸,风吹起红绸一角,四人看见了轿撵内面纱遮面的女子。

    那女子美貌惊人,一双眼睛满是哀愁,幽怨的哭声细弱传出,被人偶的呼喊声给淹没了。

    “正常人?”金盼儿探了探头,“新娘子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