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眠气得想骂人,可不行,手不听使唤地往丹田走,他立马去看昭昭,眼中满是惊悚。

    昭昭没说话,就静静看着他汇集所有的力量在丹田,夜月眠感觉到无边恐惧。

    “你……”

    他想说话,可没力气,魔灵在丹田里瑟瑟发抖,眼看着就要自陨了!

    “不必自陨了。”昭昭总算开口了,她不疾不徐道,“下次还敢拿我挡剑吗?”

    夜月眠放下满是冷汗的手,紧紧抱住她。

    “不敢了!”他将昭昭塞进怀里,只有这样她才看不见他阴沉的表情,“绝对不敢了。”他几乎咬牙切齿。

    荆沉玉看着他口不对心地将她拥入怀中,深深皱起了眉。

    她好像并不介意他的虚情假意,还将下巴枕在他肩头,好整以暇地望着这边。

    “荆沉玉。”她悠悠道,“现在大家的处境都不好,三足鼎立,就看谁更厉害了。”

    他不是要利用她和夜月眠来做黄雀吗?

    那就让他看看到底谁才是这只黄雀。

    她展颜一笑,笑容灿烂,梨涡清浅,弯弯的杏眼似月牙,看不出一点坏心思。

    荆沉玉扫过她浅浅的梨涡,广袖下的手指轻轻捻了捻,脑海中划过一个画面,意识朦胧的女子将他手上的水渍……

    他迅速别开头,按了按眉心朱砂痣,余光见那两人还“依偎”在一起,昭昭丝毫没推开夜月眠的意思,他心中像压了块巨大的石,杀意自心传达到剑,般若是最明白他此刻所想的。

    他现在恨不得将夜月眠碎尸万段。

    理智告诉他这很正常,想除掉魔尊没什么不对。

    可理智又在问他:为何这份杀意在他抱着她的时候才那样浓烈。

    浓烈到近乎动摇了他的理智。

    他这是怎么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第51章

    因着空间被撕裂,大家都暂时出不去,在情况明晰之前也不能擅自行动,所以都各自安定了下来。

    昭昭是绝对不打算和荆沉玉一行人同行了,但她也没走远,这里危机重重,为了安全出去,说不得什么时候她还真得忍辱负重和他们暂时联手。

    不过她绝不会让荆沉玉利用她的计划得逞就是了。

    夜月眠和她一拍即合,在她耳边念叨着:“按他的计划行事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这坐收渔翁之利的人要换成我们。”

    他撩起她一缕长发,似笑非笑道:“他不是喜欢打架吗?他不是很强悍吗?那就全都交给他好了。”

    昭昭没动,也没吭声,夜月眠便又靠近了一些,几乎是她耳边说:“等他和独幽快不行的时候我们再动手,先干掉莫家人再杀了他们,然后一起回魔界过逍遥快活的日子。”

    “很有理想。”昭昭点点头,“但你能不能走开点?你不对着我耳朵不会说话吗?”

    夜月眠表情古怪地变了变,退开些满腹不悦道:“你真是不解风情,不愧是那个剑人的心魔。”

    昭昭扫了扫他:“解风情也要分人,我可是很记仇的,你觉得我会解一个拿我挡剑的人的风情吗?”

    “……”真的需要一遍遍重复吗?

    视线飘到结界之外,独幽和荆沉玉并肩盘膝而坐,都在念经,不过一个是佛经一个是道经。

    夜月眠忍不住讽刺:“心底皆是业障,念再多经也是徒劳。”

    独幽睁眼望过来,夜月眠立刻道:“大师,本座可不是说你哦。”

    荆沉玉长眸睨来,夜月眠一笑:“没错,本座说得就是你。”

    金盼儿坐在两位大能身后,非常有安全感,所以哪怕身处险境,还有心思八卦。

    胆子真大,不愧是魔尊,要不是场合和身份不允许,她可真想给他竖大拇指。

    看看剑君的脸色,黑得都快滴出墨水来了,真是作死啊。

    “有动静。”昭昭忽然站了起来,她左右看看,拉起夜月眠,“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夜月眠屏息感受片刻,眉头微皱:“有,越来越近了。”

    对面的结界里,荆沉玉持剑而起,独幽也站起了身,金盼儿见此忙跟着起来。

    “咋了?”她紧张地问。

    “不像是人。”昭昭知道剧情,斟酌着用词暗示,“这样大的动静,如果是人,估计得有千军万马,莫家的空间可放不下那么多人。”

    夜月眠一听就明白了:“妖兽或是魔兽?”

    他一笑:“对付这东西,本座不要太擅长。”

    他是魔尊,万魔之首,如果真是妖兽魔兽,他确实更有法子。

    手中化出一支长笛,夜月眠挽了个花将长笛放到唇边,吹起诡异悦耳的音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