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有些一言难尽,手抓着腰间的毛球揉着,揉得荆沉玉莫名燥热,稍微有些猜到是什么法子了。

    兔夫人是金雪玉的爱宠,两人在不夜侯府很是放荡,若用这样的原因避免与他们交代这次为何突然独自回来,不与其他魔主一起,倒是很正常。

    可是……换做以前,昭昭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但现在她和荆沉玉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再者……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太想主动和他那样,虽然更亲密的事两人都做过了,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矫情吗?也不是,就是很别扭,好像某种心态变了,没办法那么从容。

    是什么变了呢,昭昭说不清,但那种变化让她很不安。

    一道阴影落在眼前,昭昭愣了一下,抬眼,荆沉玉俊美无俦的脸庞近在咫尺。

    他不需她说什么就心领神会了她的“法子”,主动靠近是因为她如今做不到主动,那就只能他主动。

    湖心殿外的魔修们等了许久等不到主子爷的召唤,正觉得奇怪,就看见一道又一道的金纱帐后,他们的主子爷将兔夫人推倒在圆形的床榻上,几乎有些粗鲁地压了上去。

    兔夫人娇媚的惊呼声传来,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几个魔修对视一眼,有些揶揄又有些无语,他们低声商议了几句,开始陆续有人离开。

    殿内,纱帐之后,昭昭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手搭在荆沉玉肩上,他的发丝从她脸上滑过,带起一阵阵凉意。

    他离她太近了,两人胸膛相对,她呼吸凌乱,软乎乎在他精瘦的胸膛下起伏,两人都对此有非常敏锐的感知。

    荆沉玉那样一个冷情淡泊的人,难得在这种事上不曾闪躲,他甚至没有转开目光,自上而下专注看着她,看得昭昭面颊发热,眉心粉色的花钿衬得她艳若初桃,颠倒众生。

    她自然是美的,他一直知道她好看,可随着认识的时间变长,她在他眼里,一日胜过一日好看。

    好看到他哪怕知道不合时宜,头还是越来越低。

    渐渐的,两人鼻尖相贴,昭昭巨大的心跳声他想忽视都难。

    或许。

    只是或许。

    他猜测,她可能不会特别讨厌这样的靠近。

    他不会真的做什么,只是想要靠她近一些。

    这样的机会以后可能不多了,毕竟他这辈子没有机会了,只能等下辈子。

    虽然也算有个盼头,但下辈子的事真的太遥远了。

    在等待那样遥远的未来之前,他是否可以先得到一点奖赏?

    荆沉玉眼睛眨得飞快,沉缓的心跳和昭昭形成鲜明对比。

    她抓住了他的手,在他注视下露出抗拒的眼神,她烦恼着殿外的魔修怎么还有一个,别人都走了那师爷为何不走?金雪玉就如此信任他,连……墙角都给他听?

    好像还真是如此。

    那魔修不但不走,甚至还找了个地方坐下,虽然背对着这边,但大家都是修道之人,哪怕道不同不相为谋,也都五感通达,这样近的距离,殿内的春色之声他不可能听不见。

    他听得见,就得听得着,如果什么都没有,那就太奇怪了。

    从那人的动作不难看出,他是习惯如此的。

    殿内久久没有声音他还觉得奇怪,回了一次头。

    朦胧的纱帐后,兔夫人翻身做主人了,将侯爷换在下面,身上的交领襦裙乱了,随着披帛软软地散下来,发髻上粉色的飘带暧昧飞舞,当真是香艳妩媚。

    不愧是妖,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两人做这些,还是忍不住这样感慨。

    殿内,昭昭不知外面的魔修心里在想什么,却能感觉到对方那隐约的注视。

    真是恨死了金雪玉,就算是魔也不要玩得这么开放吧!除了纱帐连个遮挡物都没有,昭昭甚至不能找到什么屏风,连以玩花样的理由换个地方都没处可换。

    她咬着唇,实在受不了荆沉玉一直这样盯着自己,便把他按在了下面。

    四目相对,昭昭夹着嗓子说:“侯爷,妾身好冷呀。”

    荆沉玉见识过昭昭的夹子音,但这种的东西见识再多次都还是很震惊。

    他身体僵硬,有些惊讶地回望她,用唇形问:我要说什么?

    昭昭心道你什么都不用说,我自己来!

    “我们蒙上被子吧。”

    昭昭用极其荡漾的语气说完,就撩起床榻上金色的丝被盖在了两人身上。

    视线昏暗下来,被子遮挡视线,昭昭松了口气,却也不能从他身上下去。

    不但不能下去,还不能停下,那家伙不知何时才肯走,他们现在直接赶人有些反常,金雪玉肯定不会如此,只能在事情进行时,由兔夫人发个牢骚什么的,再把对方赶走。

    这样就像是金雪玉沉迷美色,无心公事,不会那么显眼。

    所以昭昭得勉强自己动一动。

    假装动一动。

    从殿外朝里看,纱帐后的床榻上,丝被上下,气氛旖旎。

    殿外的魔修耳边时不时传来女子细弱的叹息声,倒是侯爷今日和往常很不一样,那样被动也就罢了,还一直没什么声音。

    啊,这是什么新玩法吗?魔修想了想,忍不住又多看一眼。

    这一看就眼睛刺痛,殿内传来兔夫人气若游丝的声音:“侯爷要去哪呀,你不准走,人家不要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