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哪怕你出去之后她就离开你,你再也见不到她?”昭昭认真地说,“留在这里,哪怕我是假的却可以陪你到死,但那个真的可不会,你要一辈子无望地守着孤独等她吗?”

    她想起他以前说过的话。

    “你真的要寻个她知道的地方,一辈子孤孤单单地等她回头?”

    荆沉玉毫不迟疑地点头。

    他似乎没什么话对冒牌货多说,矜持地拉开距离,冷淡地寻找破开幻境的方法。

    昭昭看了他一会,幽幽地舒了口气,对脚下仙剑说:“般若,告诉他怎么破开幻境。”

    般若嗡鸣一声,那种人剑合一的共鸣,荆沉玉不会认错。

    剑是他的剑,如假包换,般若是剑,不会被幻境迷惑,这么听一个“冒牌货”的话是不可能的,所以……

    荆沉玉震惊地望向昭昭,风吹起他长而顺滑的霜发,绯色渐渐爬上他的脸,他忽然想御风而走,却被昭昭紧紧抓住了手腕。

    “跑什么,去找真的我呀?”昭昭甚至还拿刚才的事开玩笑。

    荆沉玉浑身僵硬,站在剑尾一动不动。

    昭昭慢慢挪过去,扫了扫剑下山川风光,趴在他背上踮起脚尖幽幽地说:“怎么,般若没告诉你怎么破开幻境吗?那我来告诉你好了,你只要……”

    她故意拖长音调,尾音七转八转了一下才继续说:“你只要这样做,就会知道真正的我在哪里了。”

    昭昭整个人攀上他,荆沉玉怕她摔下去,赶忙转过来抱住她。

    她趴在他怀里,全部的重量都交给他,手捧住他的下巴,视线凝着他苍白肤色下显得尤其嫣红的唇,重重地咬下去。

    血腥味很快充斥在两人之间,昭昭舔了舔他唇上的伤口,哪怕不做他的心魔了,可身为魔的本能,让她对这等修为高深的仙君血肉依然十分垂涎。

    “现在知道真正的我在哪儿了吗。”

    昭昭迎上他的眼睛,笑弯了眸子,不知何时他们已经离开了魔界,修界正是夜里,月色笼罩着她的脸庞,为她镀上淡淡的银色,她像月上仙子,一颦一笑都美得动人心魄。

    荆沉玉没办法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他觉得自己之前的模样十分可笑,有些不知如何面对她。

    他搂住她的腰,不顾唇上冒血的伤口,认真而热切地吻她。

    昭昭之前只是咬他,可他却是实实在在地亲吻。

    其实她是有点上头的,他们还在御剑,还有很多事要做,不应该干这个。

    但他那种对一切感到不可思议宁可相信是幻境也不敢相信是真实的……那种谨慎和卑微的样子,与面对别人的冷漠强大反差太大,她真的上了头,所以咬了人。

    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般若哪怕在御剑时化作的剑刃很宽很大,也不是个……酱酱酿酿的地方啊。

    昭昭呼吸全被夺走,实在抢不回来,只能屏息承受。

    她眼睫颤抖,脑子里白光不断闪过,在快要窒息的前一秒,荆沉玉猛地松开她,顺着她的背让她缓冲。

    昭昭胸口有点疼,好半天顺不过气来。

    荆沉玉再次低下头,因厮磨而温热的唇轻轻贴上她,温柔地帮她……人工呼吸?

    昭昭想到他昏迷时自己做的事,他可真是学以致用,学习能力真强啊。

    “可以了。”昭昭面红耳赤地推开他,倚着他晕乎乎道,“你好像要吃了我一样,到底你是魔还是我是魔?”

    荆沉玉本来要说话的,但成功被昭昭这话被堵了回去。

    他僵在那,好像木头一样,昭昭余光瞥见他冷俊的脸上化不去的……无措??是无措吧?

    荆沉玉他竟然会有如此无措窘迫的时候吗?

    他现在的样子真的让昭昭食指大动,快要不分场合了啊!

    还好随着靠近正道仙宗的驻扎地,那熟悉的灵力漩涡让她恢复了一些理智。

    她低头望向下方,盘旋着深厚灵力的薄雾之下就是所有仙宗之人所在。

    要说这些人还真是忙碌啊,之前聚集镇魔渊,如今又跑到这里,这一年修炼的时间有一半都浪费在赶路和集结上了。

    般若忽然开始下降,昭昭一怔,抓住荆沉玉的手:“我没想下去,继续往前走。”

    荆沉玉并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但现在得下去。

    “明日再去。”他说,“今夜我要做一件事。”

    昭昭惊讶地看着他:“什么事?”

    “你很快就会知道。”

    这是不打算现在告诉她?

    昭昭总觉得这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正要追问时,荆沉玉主动道:“是让你高兴的事。”

    她眨眨眼。

    “你会很高兴。”荆沉玉认真地看着她,“我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这俩字儿从他嘴里说出来,太新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