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鸣笛声响起,两人一同看过去。

    黑色低调的兰博基尼停靠在门外,少年精雕细琢一般的脸庞随着缓缓降下的车窗显露出来。

    “哥哥!”

    陆小姑娘紧绷的心突然松懈下来,她朝着少年跑过去。

    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对少年的依赖,不经意间暴露。

    车门打开,少年快速出来,被跑过来的小姑娘撞个满怀。

    冷硬的眼神忽然间柔和下来。

    慕斯郁闷地上前:

    “mr.喻,亲自来接?”

    少年淡然点头,稳稳当当将小姑娘扣在怀里:

    “走了,不送。”

    喻江白摆摆手,微冷的目光越过慕斯,落到门口站着的女人身上。

    慕斯若有所察,湛蓝色的眼睛带着刻意的和善:

    “陆小姐,还是,那句话,希望你,考虑一下。”

    他后退几步,身后跟着出来的保镖佣人也被他喝止。

    喻江白目光微沉,打开车门,将小姑娘塞进去,车子利落开火,没有任何犹豫地驶开。

    保镖佣人自觉让开一条路,女人高跟鞋“吧嗒”“吧嗒”的声音由远及近。

    她淡然点燃手中的女士香烟,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你就这么放她走了?”

    慕斯摊开手,湛蓝的眸子有一瞬的阴沉,但立即被克制:

    “难不成,我要,像嫂子一样?”

    本来也就是请人帮忙,姿态还如此高傲,那个小姑娘没有当场撂摊子走人已经算是很好了。

    眼圈吐出,恍惚了女人的视线:

    “我一定会让她留在阿域身边……”

    慕斯张了张嘴,想到女人这些年的作为。

    一旦她认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

    “嫂子别忘了,她身边,还有一个,业界新秀,喻江白。”

    女人挑挑眉,掸了掸烟灰,讳莫如深:

    “谁知道这个人会不会是她来陪着阿域的转机呢……”

    慕斯摇头,依着他所见的喻江白对这个小姑娘的在乎,怎么可能同意?

    女人不想多说,目光落在二楼紧闭的窗户上,吐出的烟雾缭绕,神情笃定而自傲。

    车上。

    少年侧着身子,从底下拿出一大袋小零食:

    “挑着自己喜欢的垫垫肚子,过会儿我们去警察局,晚点才能吃饭。”

    陆小姑娘点点头,将车窗降下来一些。

    少年一贯不喜这些他们口中所谓的垃圾食品的味道,开窗子散散味

    撕开一袋薯片,陆小姑娘“咔嚓咔嚓”啃着,像是一只土拨鼠一样:

    “去警察局,是要调查那天晚上出现猫的事情吗?”

    少年点头,幽深的眼底落满了冰冷。

    他突然想到那天被吓破胆的岑冉,嘴角残忍一闪而过。

    他平静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如同rua心爱的小动物一般,指头微曲,揉了揉女孩儿鼓起的小腮帮子:

    “苏梓桃也会去,毕竟这件事和她有关,如果不查清楚,她这一辈子怕是毁在这里了。”

    嚼薯片的动作下意识地快了些,陆小姑娘眼里满是担忧:

    “一定要查清楚!”

    那天晚上,她明明察觉到了不对劲,但还是没有办法阻止这一系列的精心设计。

    甚至还让一心为了她好的桃子陷入这场风波……

    少年失笑,压下心头莫名的泛酸,修长白皙的指头捻着一块薯片塞进女孩儿嘴里:

    “哥哥会处理好的,别担心。”

    低垂的目光淡漠而阴翳。

    只有将这件事查清楚了,彻底洗清他的小姑娘在这件事上的嫌疑,以后,才不会留下痕迹让人诟病。

    陆小姑娘往后一靠,舒服地哼唧两声。

    另一只手去口袋里摸手机,却意外碰到一个冰冷且硬邦邦的东西。

    好像是砸碎了的耳机,被她带出来了。

    陆溪言眨眨眼,小手摊开。

    和自己想的不错。

    明明是摔在柔软地毯上,再加上男人刻意用轮椅碾压,耳机已经碎得不成型了。

    但旁边这个黑溜溜的东西……

    少年余光一瞥,蓦地顿住。

    眼底微微不悦:

    “慕家放在你身上的?”

    他伸手,陆小姑娘乖巧地放上去。

    筒状的黑色晶体,乍一看像是窃听器,但似乎,又不是。

    晶体对准阳光,外面的圆筒似乎只是一个载体。

    这个样子……

    倒像是,纳米存储器……

    他看过去,陆溪言立刻无辜地摊开手:

    “我以为是耳机里面的。”

    他弹了一下女孩儿的脑袋,有些无奈:

    “等让原绥拿下去研究研究。”

    陆溪言立刻塞了一块薯片,小脑袋飞速点着。

    少年一阵失笑,一只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住小姑娘晃动的脑袋:

    “待会儿把自己晃晕了。”

    陆小姑娘吐了吐舌头,一包薯片很快见底。

    “叮咚!”

    “叮咚!”

    手机突然响起,陆溪言拿了最后一块薯片塞进嘴里,扯了一张纸擦手,茫然地点开,一张放大的照片蓦地吸引了眼球。

    照片已经很旧了,边角都已经卷起,上面隐隐还存留着斑点污秽。

    这是从报纸上扣下来的图,放大的人脸,以及,人脸旁边数不胜数的荣誉——

    李牧,原f医院,最有名的主任……

    也是当年她的,第一个主治医生……

    指头忍不住泛白,陆溪言不知道这封匿名而来的消息到底意味着什么。

    还有这个人……

    左不过是一个医生,还是很多年前的资料了,近几年几乎销声匿迹,怎么会再次出现?

    消息又一次弹出,陆溪言不受控制地点开——

    密密麻麻的字充斥着整个眼球,但仔细一看,这是她住入f医院以后的病人档案。

    上面详细记录了,她所有的身体状况。

    以及,这个李牧,贩卖病人资料的所有买主。

    包括,喻家……

    心口微微慌乱,一股油然而生的复杂翻涌上来。

    ‘陆小姐就不好奇,收养你的喻家,是怎么得知你的信息吗?’

    脑海中猝不及防闪现女人似是而非的话,陆溪言下意识屏住呼吸。

    猜想隐隐成型。

    再次弹出的消息证实——

    ‘喻家早些年手段可不干净,黑白通吃,底下的高利贷,可多了呢,逼死不少人。陆小姐,我这里还有很多,和当年有关的资料,你难道不想查一查,亲生父母的真实死因吗?’

    是慕家!

    不,是……那个女人……

    呼吸顿住,颤抖的手让薯片碎渣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