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衣角隐没在门前,房里只剩下夕舟一个人。

    “你本来就是她娘亲。”她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方才听到的话,忍不住轻笑一声,再笑一声,直至傻笑不止。

    却见刚出了门的人又回来。

    夕舟脸上的傻笑强行憋了回去,嘶,大师姐一定看到了,太丢脸了。

    “你先回草里,在外人面前还是谨慎些,免得被看透修为。”

    翟忘忧说完转过身去,悄悄地勾了勾唇,又轻声道,“只有我和星回的时候,你再现身,晚…晚上也可以现身。”

    夕舟一愣,在她出去的瞬间回到草里,而后一跃缠到了翟忘忧的左手腕上。

    晚上也可以现身是什么意思?大师姐是答应了吗?

    答应了和她试一试?一定是这个意思。

    院子里,小星回扑到娘亲怀里:“娘亲,漂亮姨姨呢?我还要坐秋千。”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入梦草似是在回应一般,叶子轻轻地蹭了蹭。

    翟忘忧抱起女儿:“她有事要忙,娘亲先来陪你玩好不好。”

    “好,观澜姨姨也玩。”小星回还不忘回身邀请观澜。

    观澜欣然同意。

    一开始是翟忘忧学着夕舟的样子轻轻推着小星回,再后来见观澜跃跃欲试,她默默让出位置。

    于是就演变成了观澜和小星回轮流坐秋千。

    翟忘忧变成了那个一直推秋千的人。

    秋千再一次荡起,观澜高呼道:“师姐不用推啦,我已经掌握到技巧啦,我带着星回慢慢荡,你歇一会吧。”

    翟忘忧闻言走到一旁,刚站定就感觉到衣袖被撩开了一些,露出来几片入梦草的叶子。

    像是探出了头,陪她一起看着女儿玩闹。

    翟忘忧垂眸看了一会,默默把衣袖垂下,挡住了入梦草的视线。

    衣袖下,夕舟仿佛被包在了一片红色的布料里。

    大师姐一定是故意的,她不能跟着玩就算了,看都不能看了。

    心里稍稍有一些不忿,夕舟抬眸往上,宽松的红袍下穿着的是一件白色里衣。

    她用叶子戳了一下,布料柔软。

    跟大师姐的手腕一样,白皙赛雪,却又温软诱人。

    夕舟大着胆子往上攀了攀,柔韧的细茎拢着叶子掀开白色里衣的缝隙,攀缠着往上。

    大师姐的手腕好像颤了一下。

    夕舟默默缠紧翟忘忧的手臂,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不一会又蠢蠢欲动。

    “放肆。”

    一声冷呵响起,隔着衣料,入梦草被紧紧握住。

    翟忘忧的右手紧握住自己的左手小臂,眼底划过一丝羞怒。

    这棵得寸进尺、胆大妄为的入梦草,无耻,放肆。

    “师姐,你说什么?”观澜微微回头,师姐是在跟她说话吗?

    翟忘忧蹙眉:“无事。”

    说罢转身回房,关门。

    观澜疑惑地看了两眼关上的房门,又回头荡起秋千。

    房间里。

    “现身。”

    翟忘忧掀开红色的衣袖,又拢了拢白色的里衣,露出皓白雪腕。

    她看着缠在胳膊上的入梦草,声音冰冷。

    夕舟小心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大师姐好像又要黑化了。

    可她什么都没做,就耐不住寂寞往上爬了爬……

    “现身。”翟忘忧的声音又沉了沉。

    夕舟叶子一抖,乖乖地缠成圈,滑落到手腕的位置。

    之后便一动不动,装死。

    房间里沉默非常。

    在无声的对峙中,夕舟最先败下阵来。

    她化作人形,佯装惊讶道:“大师姐?我方才怎么了,我好像被入梦草控制了怎么办?”

    翟忘忧眉目沉沉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