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没事我会这个鬼样子?”姜瑾像是小炮仗似的,一点就燃了,“坏女人,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得益于某人的言传身教,以及将某些事实残忍的血淋淋的摆在他面前,在最初的懵懂茫然和震惊过后,他也渐渐接受了。

    姜幻哼了声,没搭理他,继续扭过头懒洋洋的看外面的雪景。

    京城今年似乎格外多雪,前几天刚刚下过一场雪,看今日这天色,恐怕不久天空又会飘起雪花。

    瑞雪兆丰年,她希望明年是个好年。

    姜瑾见她竟然不搭理自己,也不说话了,别扭的又将头转了过去,过了会,见她真的不搭理自己,又将头转过来,“喂,你不是问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姜幻唇角勾了下,将头转过来,“你不是不说吗?”

    姜瑾一噎,哼了声,又差点将头转过去,好在知道自己是男子,不能和唯女子和小人难养的女子计较,觑了她一眼道,“国子监的同学说,我是摄政王府的米虫,只会吃,什么都不会做,还整日大呼小叫的,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见那女人还是没什么动静,十几岁的熊孩子忽然就有些委屈了,声音都拔高了,“你到底和摄政王哥哥什么时候成亲啊?”

    姜瑾是黑户,陆玖给他安排的新身份是姜幻外婆家的远房表弟,意在让他们两个光明正大的以姐弟相称。

    谁想好心办坏了事,国子监多的是王孙贵族子弟,根本看不上他这个什么远房表弟,一开始念书的时候没少受欺负。

    受了欺负也不敢说,后来还是姜幻发现他手上有淤青,细细询问了之后才知道事情原委。

    第二天,姜幻就拉着他亲自给他上了一课,什么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几个横行跋扈的小子受到了教训,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回家,还没到第二日,晚膳之前就被人寻上了王府,找摄政王要交代。

    可众人没想到的是,原本以为的不受宠的野小子,因为某个女人的原因也被某个摄政王爱屋及乌,护短护的京中的人都不认识了。

    直接来了句,“你们殴打我摄政王府的小公子,本王都还没追究,你们倒恶人先告起状来了。”

    自家小子在学院干了什么,众人还是知道的,堂堂王爷又是这个架势,一众人灰溜溜的走了,之后自家小子在在学院受什么欺负也不敢过来讨公道了。

    自那之后,姜幻也教了熊孩子一些防身术,有了武艺傍身,和摄政王府在背后撑腰,本就嚣张跋扈的小性子又渐渐的养了回来。

    不过姜幻看着今天他倒不像是被人欺负的样子,倒像是受了委屈,敢怒不敢言。

    想着,那些人估计说到了他的痛处,又没有实际动手,才会让他这么憋屈过来质问她。

    眉梢一挑,她直接开嘲,“现在知道叫摄政王哥哥了,以前不还是坏人坏人的叫吗?”

    姜瑾闻言,脸色爆红,“以前是以前。”

    以前,他不懂事,总觉得是摄政王府害了丞相府,后来他才知道,是他爹姜宏海做了错事,所以才会被皇上处罚。

    姜幻呵了声,又将头转过去。

    姜瑾脸上挂不住,不想搭理她,却又实在忍不住,“喂,坏女人,问你话呢,你到底什么时候和摄政王哥哥成亲?”

    成了亲,那些人再说他是摄政王府的米虫,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反驳一句,我吃我姐家大米,关你们什么事?

    再不会像今日,被骂的脸红脖子粗,也说不出一句反驳之词了。

    姜幻透过车窗帘幕缝隙看着外面的行人匆匆,街角檐角白雪覆盖,想来明年一定是个好年,百姓的日子也可以好过些了。

    她缓缓道,“再等等吧。”

    半年的时间,淡化了很多事情,从西北传来的消息,有陆玖的吩咐,姜宏海就算是被流放,日子也不是太难熬,倒是兰小钰,流放途中,娇养惯的身子没受住,生了一场大病,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想到这,她又道,“回去给你娘写封信吧,我让王府的侍卫给你送出去。”

    兰小钰的事情姜瑾知道,闷闷哦了声,也不再追问她的婚事了。

    回到王府,到处都在张灯结彩,年的气氛一下就烘托出来了。

    陆玖从府内出来,接着她从马车上下来。

    后面下来的姜瑾本也想顺势扶一下,谁知两人头也没回的就进府了。

    他在马车上狠狠跺了跺脚,自己一蹦也跳下了马车。

    暗影跟在后面,将马车交给了前来牵马的小厮,也跟着进了府里。

    前面走的两人,背影似璧人,身影被晚夕的光线拉的很长,淡淡的橘红色光晕落在两人身上,不管是凑近了看,还是隔远了看,都觉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