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插手?!”温暖愤怒道。

    钟柏轩怒喝道:“玉温暖——”

    温暖反唇相讥:“钟柏轩——”

    两人看着彼此,眼中是愤怒、不满、不甘和羞愧,太多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团浓稠的雾气将两人裹住。

    ——窒息。

    钟柏轩闭了闭眼睛,像是妥协认命一般,“我只是再赌,她对你真心如何?”

    “你该高兴,这样你们就永远都不会分开了。”他看向浮屠塔,“而这种结局,也是玉晚昭想要的。”

    从玉晚昭自愿踏入浮屠塔的那一刻,钟柏轩大为震动,却也在瞬间释怀的笑了。

    原来他已经累了倦了。

    温暖看着钟柏轩红了眼眶,潇洒地转身离开。

    “师哥....”

    钟柏轩没有转身,只是摆了摆手,落下的眼泪被风打碎,身影也被风吹散了。

    【他...是不是喜欢你啊?】系统琢磨道。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如何不欢喜,如何会怨憎?

    虽然温暖不是原身,但她们心里都清楚,对待钟柏轩,一直以来都是宗主,是师哥。

    从未有过男女情爱。

    温暖清楚,原身清楚,而钟柏轩亦是如此清楚。

    暗恋是一场无疾而终的修行,有人看透顿悟,有人陷入执念,自甘堕落。

    但钟柏轩不是,他一直清醒着欺骗自己。

    只是如今,他被逼着顿悟了。

    -

    日转星移。

    天刚蒙蒙亮,浮屠塔的大门缓缓被推开。

    温暖眉眼闪动一下,看向从那道大门中走出来的人。

    血肉模糊,不成人样,步履阑珊的向她走来。

    温暖就站在原地,看着玉晚昭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

    算是惩罚,惩罚她这么不听话。

    短短几步路,被玉晚昭硬生生走了一个时辰。

    玉晚昭走到温暖面前,看她眼眶泛红,脸颊上布满泪水,心中泛起阵阵痛意。

    她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擦了擦温暖的眼角,语气艰涩道:“师尊,你别哭...”

    “浮屠塔...好玩吗?”

    温暖一张口,眼泪瞬间决堤。

    “对不起,师尊,弟子下次...下次不敢了。”玉晚昭泪眼汪汪的看着温暖,哽咽道,“师尊,别哭,弟子...心疼你。”

    温暖不听,眼泪如断了线的珠链,一滴一滴的滑落。

    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默默流泪,直到将双眼朦胧模糊,看不清对方。

    指尖滑动灵镯,玉晚昭右手握拳,伸到温暖面前,哄道:“师尊不哭,弟子给你个好东西。”

    温暖擦了擦眼泪,掰开玉晚昭的手,掌心中躺着一片染血的桃花瓣。

    也染红了她的眼眶。

    “桃花虽美,但人...比花娇。”玉晚昭喘着粗气,笑道,“这句话,是弟子...真心对您说的。”

    从来没有信口胡诌,那次也只是她气不过才说了违心的谎。

    心口泛起的疼让温暖眼泪更加汹涌,她将桃花瓣攥到手中,一把抱住玉晚昭。

    “我爱你,玉晚昭。”温暖胸口发烫,泪眼朦胧。

    玉晚昭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什...什么?”

    “我爱你,玉晚昭。”温暖又重复了一遍,“玉晚昭,我爱你。”

    玉晚昭忍着疼,笑出了声:“师尊,你是说...你爱我,是吗?”

    她不敢确认,所以想要多问一遍。

    温暖不在乎被血染红的白衣,也不在乎此时浑身是血的她。

    就当做是两人的嫁衣,因为她想亲吻她的新娘。

    嘴唇覆上一片温热,玉晚昭感觉着温暖汹涌的爱意,磅礴而来。

    仿佛要将她溺死在这片炙热的海域。

    “我爱你,玉晚昭。”

    就算拿命爱你,都显得微不足道。

    唇舌交缠间,温暖听到玉晚昭颤抖着回应她。

    “温暖,我也爱你。”

    系统:【滴!女主黑化值清零,正在建造复制体,任务者即将剥离任务世界,请做好准备。】

    【三、二、一...复制体建造成功,任务者剥离!】

    ——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让我们下个世界再见,再次相爱。

    (我累了,自己去吧)

    第96章

    我当丞相的那几年

    阳明十三年

    天阳国, 西州。

    起伏不定的山脉,连绵不断。

    戈壁险滩,汩汩流水, 九弯回肠, 最终流入宽阔的松戈湖, 一望无际, 湖面平整如镜,晚风吹拂,波光粼粼。

    温暖把被西北风吹歪的斗笠戴正, 看着眼前被狂风和黄沙摧残的字迹模糊, 如今勉强能看出来这个匾额上写着“松戈城”。

    北城门口有两位守城士兵, 盘查这来往路人的路引, 严查身份, 以免被敌国奸细偷偷潜入。

    最近天阳国的西南边境很是不平凡, 主要因为民丘国身处大漠中心, 水土贫瘠,无法自给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