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鲜嫩的河蚌被带回了家里,洗得干干净净的。甚至毫无所觉地打开了壳。

    青年的身形很好看。不知道是因为常年的唱跳练习,还是江父对他自幼的特意训练,他生得细腰翘臀,身上每一处的线条都长得恰到好处。

    此时穿着单衣,伏在沙发上,背影就已经说不出的诱人。

    可惜今天不行。

    徐盛彦遗憾。盘算着如何把小白骗着待在家里,多住几天。

    “弄成这个样子,你经纪人见了不知道得有多心疼。”徐盛彦看着青年脖颈和手腕上挡不住的青紫,忽悠,“小白,你跟陈俊荣说一声,在我这养好了再回去吧。”

    沙发上淡金色的发顶轻轻动了动,点头同意。

    徐盛彦拿了手机递过去,自己也顺势坐在青年旁边。

    手机本来被落在了会所。刚刚给青年清洗的时候,手下给送了过来。

    青年撑起上半身,接过,又无力地摔了回去。徐盛彦找了个靠枕给他塞在身下,青年就软软地摊平了,乖顺地拿手机打字。

    手机屏幕平放在他眼皮子底下,像是已经对他有了全然的信任,一点都没避开他。

    青年昨夜出门前就给陈俊荣发了短信,说要去看望父亲。大概早明白了自己会遭到怎样的对待,青年也没确切说出几日后回来。

    徐盛彦看着他白皙柔软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动。因为力竭,有些无法控制的颤抖,简单的几个字也费力地戳了好半天。

    大概是说,父亲留他多住几天。

    “父亲?”徐盛彦轻笑一声,青年又羞赧地埋了头。

    徐盛彦拿走了他的手机,去玩他的手。小白的手很软,放松下来随他把玩的时候,就像没有骨头一般,可以随意弯折。

    “要硬说是父亲倒也没错。”徐盛彦逗他,“徐哥教你术法,也算是半个师父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不知道触及到了什么,青年一瞬间绷紧了身子。虽然立刻就放松了下来,但耳根却悄悄红了。

    徐盛彦好奇,把青年翻过面来。大概是压迫到了身后红肿的伤口,青年皱着眉咬紧了嘴唇。

    徐盛彦揉开了他的唇齿。青年的唇也很软,很凉。微微肿着,像果冻一般。徐盛彦还不放过,继续逗他:“小白,是不是这个道理呀?”

    小白仰头看着他,任凭他的手指肆意欺负。乖乖应是。

    怎么办,太软太乖了,都有些下不去手了。

    然而直到开始教术法的时候,徐盛彦才意识到了之前不对劲的地方。

    他按规矩给江夜白介绍了本流派的祖师爷,也拿出了自己传承的令牌。

    令牌是个二三十厘米长的木板,一面雕刻花纹图案,一面刻着自己的姓名和传承。家族里入门的子弟都有一个。

    此方世界里,活人没法靠着修行直接强大自身。对付鬼魂恶灵时,要么靠着外物克制魂魄阴物,要么靠着这块令牌,借用天地之力。

    就好比天地之力是古时的皇权,令牌便是皇帝赐下的官印和任命。官员即使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也能凭此调用军队,征讨贼寇。

    令牌是族里弟子才可以请的。前辈们也曾试过,外族子弟哪怕再惊才绝艳,也没法得到令牌的承认。

    这也是他们这族长盛不衰的原因之一。

    因为江夜白不可能请到牌,所以徐盛彦就没给他讲这方面的东西。只是出于一些难以言明的炫耀心思,把自己的令牌放在一边,方便展示些高等级的法术。

    他俩一个教一个学。

    青年听得极认真,天资也是极好。只听一遍便弄懂了那些阴阳五行的道理,记下了各种符水的配方。

    徐盛彦心里惊叹。但他自幼被人夸赞长大,难免起了争胜的心思,便故意讲了更多更复杂的仪轨和方子,想测试青年的极限。

    可无论他说了多复杂的的东西,说完一遍后,青年几乎都一字不差地重复出来。

    徐盛彦年轻气盛,一时上头,说出了一个只有借着天地灵力才能念出的符咒。

    青年果然卡住了,垂着头,懊恼地跟他道歉。

    徐盛彦刚意识到自己傲气上头,做了什么傻事,却见青年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手里的令牌,跪直了身体。脸上发红,是又羞又畏惧的表情。

    青年伸出了手,手心向上,软声求他:“师父,后面……好痛,可以只打手心吗?”

    徐盛彦当然不知道江夜白脑子里开了什么不和谐的小剧场。

    他只恍然大悟。

    是了,他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却忘了常人的父亲是威严慈爱,但青年的父亲却只是个利用他的变态。

    从小训练江夜白,训练成了如今这种样子,不知曾用了怎样难以想象的手段。

    难怪小白听闻到自己要算他父亲,吓得绷紧了身体,又露出那样的表情。

    也难怪他一直急急忙忙地背下所有的东西,眼神瞄着自己手里的令牌,大概是以为自己会像江父一样对他,畏惧于即将到来的惩罚。

    不知道他小时候过得多惨。

    徐盛彦确实被青年的话勾起了欲.念,但这是严肃的教学传承,祖师爷还在上面看着,那可是大不敬。只能勉强压了下去。

    徐盛彦忙忙好言安抚:“开玩笑的,小白叫我徐哥就可以了。你已经做得出乎意料的好了,怎么会有惩罚呢!今天你也太累了,就到这里吧。”

    青年方才松了口气。又突然犹豫试探道:“徐哥,那个……常大师的事情,不要忘了啊……”

    徐盛彦又有些不爽,没好气道:“我只给你俩引荐,说服他的事情,还是靠你自己吧。”

    青年低头应是。

    徐盛彦匆匆忙忙地冲进了浴室。

    ---

    江夜白进度条涨得飞快,也学得飞快。

    “没想到这个任务柳暗花明,竟也这么顺利。”江夜白快乐,“但男二居然这么正人君子吗?”

    脑子里,系统却在一板一眼地批评教育:“如宿主所见,即使世界再不对劲,每个任务也都能以绿色的方式完成。以后遇到问题,请宿主积极思考,不要走歪路。”

    “我哪有走歪路?”江夜白委屈,“我只是给绿色的通道上增添一丝快乐的色彩。”

    快乐这样的事情,能叫歪路吗?

    系统突然道:“没有快乐所以才会努力创造快乐。是任务太枯燥难做,让宿主难过了吗?其实宿主不必执着拿到所有剧情点。人不快乐,再多剧情点又有什么用?”

    “也、也不是。”江夜白突然卡壳。

    系统好心,但也过于板正。江夜白没法向他解释俗人左右横跳的快乐,只能转移话题:“没有剧情点,你养我吗?”

    “我也悄悄接了一些私活,存了不少能量。”系统停了一下,大概在统计,“宿主好养。够养宿主二十个世界了。”

    江夜白,突然,就不想努力了。

    他瘫了一会儿,还是支棱起来了。

    系统爸爸这么好。他江夜白若不打下一片江山,以后爸爸老了病了,出了bug,被总部开除,得指望他的时候,他还是一穷二白抠抠搜搜,岂不是太没用!

    徐盛彦说只能带他引荐常大师,那他得抓住机会。

    卧室里已经配好了电脑,江夜白开了机,搜集江冉冉以前的视频资料。

    打算根据原本剧情里的信息,给江冉冉做个针对大师爱好的简历,再弄一份视频剪辑。

    然而系统的关爱总是如山一般,突如其来:“搜集资料这种琐碎的重复性工作,宿主交给我就可以。”

    江夜白感到了躺赢的快乐。江夜白简直想给系统表演一个滑跪:“谢谢系统爸爸!有什么是我能给爸爸做的吗!”

    “宿主不必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事上。”系统毫无波动,“有我在,你只管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

    “系统,”江夜白有些好奇,“以前的时候,你也是这样,一直罩着我的吗?”

    “但凡我能护得住你,”系统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江夜白,你也不至于在这里做任务了。”

    江夜白突然冷静清醒过来。

    有些东西系统可能没法说,但他也差不多能明白。

    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修炼。

    江夜白在脑子里复习着刚学的那些理论和方子。

    他之前修的是道,这些应用上的属于“术”的方面,确实很少涉猎。以至于在这个世界,规则之下,竟感知不到鬼魂的存在。

    牛眼泪,黑狗血,坟前土……这些普通的东西,竟会有沟通阴阳,克制鬼物的奇效?

    江夜白想去实验,但徐盛彦再三叮嘱他,他现在身子虚弱,容易被阴邪入体。在身体恢复前,不能独自对付鬼物。

    江夜白把新学的东西都记牢,然后进了小黑屋里。

    涅槃之火绑定了他的灵魂。

    江夜白看着愚公移山的浩大工程,叹了口气,开始修炼。

    ---

    徐盛彦发现,把江夜白诱拐回家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这几天到了深秋,开始降温。

    青年大概是体虚畏寒,日日穿着毛茸茸的针织衫,团在点了火的壁炉前,懒洋洋的。少动也少说话,愈发像只乖顺的猫儿。

    徐家和鬼魂打交道,都或多或少有些怪癖,徐盛彦也没觉得不对劲。

    只觉得小白信任地窝在他旁边,对他敞开身体,任凭自己动手动脚也不知道抗拒,真是乖得不行。

    他已经联系了老常,打算后天就带青年去拜访。

    其实他之所以没把事情说定,而是把小白带去,是为了江夜白。

    他能看见青年身上厚厚的功德之光。

    老常那一边的流派,最喜欢招这种天赋的弟子。

    作者有话要说:生死时速,然而还没写完想好的东西!

    剩下的一半大家想继续放这一章,还是开新章呀?我,修仙二狗,还在码字呀!

    ——我一定会治好作业拖延症的分界线———

    一个作业在那里,不想写它,但是因为它在那,就其他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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