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假戏一场那最好,老夫只怕世子您入了戏。”

    老者缓缓说着,语气忽地凌厉起来,“今日世子若要去寻她,只能过了老夫这一关。”

    裴珩静静看着他,眼底划过一缕危险的光芒,薄唇轻启,素来温和的声线在这一刻消失殆尽,“长老说得好听,一字一句都在为我着想。”

    “可实际上,早便想反了罢。”

    老者一怔,紧接着听见裴珩徐徐道:“长老忠心之人不是我,亦不是我那位好母亲。”

    他目光凉凉对上老者,将对方眼中的错愕捕捉了个正着,“让我想想,生死契未解,妖族上下,有谁会允许一个奴隶做他们的王?”

    他唇边噙着诡秘的笑,“长老想要帮的人不是我,是我那位好叔叔,对么?”

    裴珩那双漆黑的眼睛微微一弯,沾着杀意,嘲弄出声,“如你所愿,今日,我便过了长老这一关。”

    他手中冷剑一横,直逼老者命脉而去。

    凌厉的剑气划破长空,裹挟着逼人的杀意划出一道剑光。

    铮——

    兵器相接,巨大的冲击力卷起地面沙尘,大风骤起,飞沙走石。

    剧烈的冲击袭来,老者只觉喉间涌上一股血腥。

    他心中骇然,眼睛里透着不可遏制的诧异。

    他一直隐匿于暗中窥测着裴珩的一举一动,却不曾知晓,裴珩的修为竟已如此之深。

    “老夫竟不知,世子藏得竟这般深!”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抵挡着对方攻击。

    裴珩风轻云淡笑了一声,“呵,比不及长老您啊——”

    话落间,他手腕一转,剑刃猝不及防换了方向。

    嗤

    一道冷光划过。

    剑刃穿透血肉,老者瞪大了眼睛,怔怔看着胸口的那一柄长剑。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裴珩,面色狰狞扭曲,像是恶鬼般诅咒着出声,“王位落于你手上,乃是妖族之悲!就算回了妖族,你这一生也不得安稳!”

    “不人不妖的东西,谈何血脉纯正!无人会效忠于你!”

    裴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并未对他的话语有半点触动,他勾唇,轻蔑道:“是啊,可长老您如今却是死在了我这个不人不妖的东西手上。”

    老者唇边涌出一口鲜血,讥笑着看他,“裴珩啊裴珩,你生来就受人唾弃厌恶,你这一生,注定不得好死!万劫不复!”

    裴珩眉梢微挑,刷的一声拔出长剑,他漫不经心看着对方吃痛扭曲的模样,带血的银剑随意在对方衣服上擦拭,“万劫不复?”

    “呵,我从不惧这些。”

    他勾唇,“许久未见叔叔,长老您就做一做这见面礼吧?”

    “啊——”

    在一声哀嚎中,裴珩活活斩下他四肢。

    万劫不复?

    呵,他倒是要看看,他要如何万劫不复

    第60章 情人蛊

    砰——

    无数碎片在顷刻间碎裂在地面,聂川双手撑在桌面上,屋内昏暗的光线衬得他面目愈加阴鸷。

    又失败了

    “为什么”

    惨白的双唇麻木地呢喃,胸口像是被一张细密的网紧紧束缚着,压抑又痛苦。

    猩红的眼眶中,那浅色的瞳孔像是失了焦距,聂川静静站在那,浑身像是失了力气,清瘦的脊背弯曲,发出细微的颤抖,静谧中隐隐响起一点哽咽。

    “我真的好想你”

    身上的每一根神经好像都在绞痛,聂川捂住心口,心脏好像快要割裂开来。

    他望向余姚姚房门的窗口,明明她就在不远处。

    可聂川却觉得,她离自己太过遥远了,甚至在面对对方时,他仍觉得孤寂。

    没有记忆的余姚姚只让他觉得陌生。

    微弱的光晃了晃,他抬起头,默了良久,拖着一双腿走出了屋子。

    咚咚。

    他敲响房门,嗓音温柔,“姚姚。”

    “该用膳了。”

    屋内轻轻应了一声嗯,听着那道熟悉的嗓音,他内心的干涸好似得到了润泽,聂川拎着食盒,微笑着推开门。

    余姚姚看着他一如往日那样将饭菜一点点布置好,毫无例外,全是原主喜欢的。

    余姚姚看着他,心底复杂一片,“聂川,你呢?”

    “你为什么从不准备自己喜欢的?”

    聂川顿了顿,他一双桃花眼生得风情,此刻却满是柔情,他朝她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好,我知道了。”

    她心中叹了口气,原著中写到过聂川生母身份低下,年幼在聂府中也是受尽了冷落。

    她不知道原主是怎得与聂川发展成那样的关系,只觉得聂川这一生似乎从没为自己而活过。

    余姚姚看着聂川,恍惚间又想起了裴珩,细细想来,两个人还真是相似。

    “吃完了,便将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