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都是外貌协会,谁也别说谁。

    “诶呦,小梁跟老梁好像回来,你听是不是又在吵架?”

    陆爸又趴在门上偷听对面。

    “你爸恨不得在对面装个监控,好随时查看动态。”陆妈说着把电视机关上。

    陆悠悠也趴在门上听对面的动静,两人动作一致,不愧是父女。

    吵了一会,门打开,梁爸按了电梯,等不及急忙往下跑,紧接着梁子晋背着梁妈出来了。

    “坏了坏了,嫂子晕倒了。”陆爸说着打开门,上去帮忙。

    “这是怎么回事啊?”

    梁子晋红着眼框,“突然晕倒的,马上送去医院。”

    陆妈听到响,也走出来。

    电梯门开了,陆爸跟着一起进了电梯,陆悠悠也想跟着,被陆爸撵回去了。

    “一会我来开车,你爸现在肯定急得要命,不适合开车。”

    “谢谢叔叔。”

    “都是多少年老邻居,说什么谢不谢的。”

    到了地下车库,梁子晋背着梁妈坐进后车厢,陆爸接过车钥匙,让梁爸去副驾驶坐着,他来开车。

    赶到最近的医院,陆爸直接把车开到急诊室门口,让他们一家三口先进去,他去找停车位。

    父子俩一进医院就喊着找大夫。

    就近的护士查看病人已经是晕厥状态,忙找来担架,推进急诊室,一个年轻大夫一路上都在给梁妈做心肺复苏。

    一道帘子拉上,将病人和家属隔离开来。

    护士进进出出,又来了个上年纪的医生进去查看情况。

    过了好一会,上年纪的医生走出来。

    “病人现在生命体征正常,我们还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开了单子交过钱,做了好几样检查,甲状腺激素异常,其他要等明天报告才能出来,进一步做了甲状腺b超,发现左右各张了一个结节,有鹌鹑蛋大小,很危险,已经压迫到气管了,建议尽快安排手术切除。

    一听说要做手术,这辈子没上过手术台的梁爸感觉天都要塌了,都要做手术了,那肯定很严重啊。

    医生都会将最坏的结果告知病人和家属,切除结节后还要做病理研究,看看是恶性还是良性。

    “大夫,那我老婆昏倒,是不是因为结节啊?”

    “关系不大,可能是气急攻心才晕过去的,甲状腺不好的话,情绪不好控制,脾气易怒,你们做家属的,要尽量疏导。”

    给梁妈安排了一个小单间。

    梁爸和梁子晋分别坐在两边。

    “我天天跟你/妈朝夕相处的,她生病了我都不知道。”

    平时看起来那么强势的一个人,感觉永远精力旺盛,像个铁人一样,今天却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儿子,别再跟你/妈置气了,要不就妥协了吧。”

    梁爸说完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梁子晋看着双目紧闭的母亲,第一次有了心疼的感觉。

    梁爸带着陆爸走进病房,小声说道:“医生说要做手术。”

    “甲状腺结节得的人很多,一般都是良性的,你别担心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别客气。”

    “先谢谢你,老陆。”梁爸握了握陆爸的手,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果然没错。

    “既然要住院,那得把东西准备好。”

    梁爸在这边看着,让梁子晋回去拿换衣服和日用品。

    梁子晋坐在副驾驶一致沉默不语,陆爸先开口说道:“小梁,你也别太自责了。”

    “叔叔,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遂了我妈的愿,我就会伤害另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到了我这个年纪,有时候就会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在最好的年纪好好努力,没能给家人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

    “如果重来,在陆阿姨和前程之间你会选择哪个?”

    陆爸想到这个假设,低声笑了笑,“当然选你陆阿姨。”

    强烈的求生欲让陆爸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了答案。

    第75章

    梁子晋到了家,找出一个手拎包,先装好洗漱用品,然后到父母住的主卧拿换洗衣服,打开衣柜,把衣服扔到床上,然后找内衣,拉开衣柜里的抽屉,梁子晋愣住,这个抽屉里都是他从小到大留下的东西。

    奖状、毕业证书、毕业照,放在最上面的是一封手写的信,因为担心字迹被磨损,上面一行一行小心地贴着透明胶带,梁子晋拿起这份信,这是小学一年级刚开学他们语文老师要求写的作文,写给爸妈的一封信。

    文末他用幼稚的文笔郑重地写着:爸爸妈妈,我一定会好好读书,长大了好好孝敬你们。

    孝敬不会写,还是用的汉语拼音。

    梁子晋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把这份年代久远的信放回抽屉,拉开第二个抽屉,拿了几套内衣放到床上,又找到几双袜子,起身去叠衣服,看到枕头下面露出的一个角,移开枕头,是一本厚厚的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