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可曾救过谁?”

    “可曾与何人许下何种约定?”

    ……

    堇笙微握拳,恍然大悟却又酸楚地笑了下,声音微颤道:“原来那天,你是这个意思……”

    她抬头望着随风摇摆的树叶:“我是伏浛月,我从河里救过你,为你医好了眼疾,也曾与你许下了十年之约——倘若十年后你仍愿跟随扶源派拜师学艺,我便收你当徒弟。”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会儿的风似乎变大了。

    堇笙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就为了说这句话,愣是半夜从几十公里的地方赶来,她摇摇头感叹道:“你应该听不到的吧,谁还没有个遗憾呢……当年没能实现约定,实在抱歉……那块玛瑙牌我想起来了,是当年我留给你当作约定的证物。”

    “所以。”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男孩的声音。

    堇笙忙转过身,便见那盲童站在森林中,仰头望着自己。

    盲童认真地问:“所以,你还能收我当徒弟吗?”

    堇笙怔然半晌,微笑着点点头。

    盲童的眼睛仿佛闪着光。

    他等了数不清多少个十年,终于等到这个约定实现了……

    之后,堇笙回到玉机堂。

    独自靠坐在诊室的椅子上,回忆着穿回来的这段日子。

    她打开香囊,再次走进那间古老而破旧的医馆,拿起配药桌上的信笺。

    上面一片空白。

    她边回想着什么,边试探性地问信笺:“为什么有时候觉得,功德值满了反而没什么意思了呢?”

    信笺果然又回话了:【……】

    堇笙目光不移地盯着上面的字迹:“要不这样,你再帮我安排一些通关小游戏吧?目前的生活实在太安逸了,我还不太习惯。”

    信笺:【…………】

    堇笙继续道:“虽然我的愿望和目标都已经实现了,但我认为咱们有必要继续保持联系啊,要不然,万一哪天草药断货了我可怎么办啊……”

    信笺仿佛抹了抹额头,慢慢展现出几个字来:【大可不必如此多虑。】

    见信笺上终于出现字迹,堇笙连忙一个笔画一个笔画地认真看了起来。

    信笺也像是意识到什么,方才出现的那几个字瞬间消失了。

    空气安静许久,堇笙仍拿着信笺不放。

    她指尖微微发颤,眼神略带几丝惊诧,还有几分不知所措的激动。

    她将信笺小心翼翼地放回到配药桌上,抿了抿唇,淡淡说道:

    “师父,真的是你。”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