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爷闻言,面色微沉,朝着兴文点头示意,继而看向来人道:“若不是你和你母亲,我不至于如此。”

    “诶,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反正你也那里也不行……”

    沈鸿光话还未说完,想起有求于人,便连忙止了声音,改言道:“我的意思是你又不喜欢别的女子,而我母亲不消停,既然如此,不如由我在中间调解,不伤和气嘛。”

    沈二爷冷冷扫了沈鸿光一眼,淡淡道:“今日这,我只做一次,以后大房若继续塞人进二房,我不会手软,你可知?”

    “我明白我明白,你放心,我保准过了今日,我母亲会把所有心思放在阿芝身上。”沈鸿光笑得没心没肺,然而说来也奇怪,他看过不少美女,还从未有过一人,能像阿芝一样让他梦萦牵绕。

    沈二爷颔首,取过一旁的兵书看了起来,并不想继续搭理沈鸿光,他和沈鸿光关系一般,今日之,若不是沈鸿光来找他,那个女子也许已经在回扬州的路上了。

    若说为何,沈二爷凤目微敛,脑中浮现出阮绾笑颜弯弯的模样,他原不喜欢像她那样吵吵嚷嚷、蛮不讲理,而且还喜欢耍无赖的女子。

    然而小姑娘为了救他,不惜策马独自将疯马引开,甚至将她自己置于危险境地,他从未遇到过,为了他不惜一切的人。

    从小到大,他听得最多的便是嫌弃嘲讽之言,原以为阮绾亦是如此,当初成亲那夜她踹了他一脚,甚至让他萌生了杀意。

    然而阮绾犹如一汪春水,悄无声息流过他寸草不生的心底,等他反应过来时,那里已经早就被她占据,并且还擅作主张插了胜利的战旗。

    “老二,你没吧?方才还对我冷言冷语,怎么如今竟笑了?这兵书还能让人笑?”沈鸿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沈二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还从未见过他这个堂弟,露出除了冷漠以外的神情。

    “同你无关。”沈二爷敛了笑意,将兵书扔在桌上,看了一眼沙漏钟,想着时间快到了,便起身朝着外头走去。

    沈鸿光见状,连忙跟上去,笑眯眯道:“你去哪里?不和我一起喝酒?”

    “我找媳妇,你会佳人,互不干涉,明白?”沈二爷冷冷扫了一眼沈鸿光,眼底露出嫌弃之意。

    沈鸿光被沈二爷瞪了一眼,不由哼哼道:“你媳妇估计早就骂死你了。不过,看在你帮我的份儿上,我这个情场老手传授你几招,要不要听?”

    沈二爷闻言,脚步猛然一顿,微微侧目,看着沈鸿光道:“说。”

    沈鸿光早就习惯沈二爷这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性子了,他摇头晃脑道:“哥哥劝你,哄女人的第一条真理是,你一定不要和她讲道理,女人正在气头上,你只需要告诉她,你爱她。她若不听,你就继续说,你爱她,你非她不可,抱她哄她,总之一定要黏住她,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

    “所以你的厚脸皮就是这样练出来的么?”沈二爷看着沈鸿光一副情场大师的模样,不由出声嘲讽道。

    沈鸿光白了沈二爷一眼,冷哼道:“这是知行合一,你懂什么?要听就别打断我。第二,你要舍得花钱,别说珠宝首饰,就是她要天上的月亮,你也要摘下来给她。

    当然,这是夸张手法,我的意思是你要学会用心思考如何去取悦女人,而不是只用脑子,人家送外面买的首饰,那是用脑,你送自己亲手制作的首饰,那是用心。”

    沈二爷颔首,沉声道:“嗯,所以你是用下半身。”

    沈鸿光被沈二爷无情戳穿,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又骂骂咧咧道:“你这厮!这下半身也非常重要,要想抓住女人的身心,一定要猛懂不懂?你看看你,你成亲至今,还未碰过你媳妇吧?说到这个,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不是不行?”

    两兄弟吵架,一旁的兴文看着自家主子面色黑沉如雷雨天,连忙出声打断谈话道:“咳咳咳,那个大爷,时辰不早了,阿芝姑娘快来了,不如奴才先领您过去吧。”

    沈鸿光看了一眼天色,已近黄昏,他那老娘吃了放了安神药的点心,估计睡了,得赶紧将阿芝弄到手。

    思于此,他连忙点头道:“赶紧赶紧,趁着美人未来,我要好好准备一番。”

    他抬步正要离开,看着沈二爷沉默寡言的模样,以为自己的话伤到他了,又软了脸色道:“哎呀,你不用想太多,那种情做一次,你就知道你行不行了。

    我劝你赶紧抓住机会,你那个小媳妇,如今可被段秉言盯着呢。对了,等明日你去我父亲院里时,会有人给你送东西,你务必要收,权当我的谢礼。。”

    沈鸿光言罢,拍了拍沈二爷肩膀,趁着沈二爷还未生气,连忙离开,他这是在老虎胡子上薅了一把,他这个堂弟若真生气,他也应付不来。

    沈二爷闻言,眼底露出几分深意,他想起抽屉里藏着的盒子,那日小姑娘要看,被他喝止,如今时机,应是到了。

    思于此,沈二爷复又回身,进了书房内,将盒子揣入袖袋中,抬步便离开书房,他刚出门,阿芝便来了。

    此时阿芝朝着沈二爷行了一礼,恭敬道:“奴婢多谢二爷成全,二爷大恩,奴婢没齿难忘。”

    沈二爷眼皮子未抬,看着天际晚霞,低声道:“不必,以后你同二房无任何干系,也无须出现在她面前,可知?”

    “奴婢知晓,二爷和少夫人放心。”阿芝又行了一礼,看着沈二爷消失在侧门的背影,方才转身朝着一旁的厢房走去。

    她从来就不是那等傻憨憨去撞南墙的人,既然大爷对她有意,而且还能给她一个妾的名分,总好过又回到扬州,继续过那种猪狗不如的生活。

    人本来就是自私的,不是吗?阿芝敛下心,长吐一口气,脸上扬起一抹娇媚的笑意,进了厢房之内。

    此时二房正院,阮绾早早用了晚膳,正在沐浴,此时浴房水汽缭绕,一旁的凳子上东倒西歪搁着酒盏酒杯,杯子里头余下一些深褐色果酒,阮绾打了一个酒嗝。

    她懒懒趴在浴桶沿上,脑袋昏沉,露出白皙的肩膀,还有纤长的玉颈,由青棠给她洗头。

    “姑娘,您若是累了,可闭着眼睛睡一会儿,等洗好了,奴婢在叫您。”青棠看着阮绾皱着眉头,想起这几日的,心疼道。

    阮绾点了点头,然而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尽是男人的身影,她低声喃喃道:“如今前院,是不是很热闹?”

    “姑娘,好端端地想这些做什么,您喝了酒,好好泡个澡,等睡一觉,明日起来就好了。”青棠一边给阮绾冲净头发,一边劝道。

    “知道啦,我不想就是……嗝,青眉这几日在做什么,为何不见她踪影?”阮绾这几日心神都放在沈二爷身上,突然记起,这几日没看到青眉的身影。

    青棠替阮绾擦着头发,细细思索,应道:“这几日她忙着小厨房的,不过前几日她回来的时候和奴婢提起二爷,说二爷……不能人道,她说她担心您,让奴婢告诉您一声,这几日奴婢都忘了和您说这件。”

    “嗯?不能人道?这是谁说的?”阮绾一听,瞬间来了精神,酒意也散去了几分。

    前世她并未听闻沈二爷在那方面有隐疾啊,不过话说回来,沈二爷清心寡欲这么多年,也许那方面真的不太行。

    这般想着,脑中鬼使神差浮现出她曾经做过的那个同沈二爷缠绵悱恻的梦,梦里的沈二爷,可谓是健壮非常啊。

    “青眉说她亲耳听到沈大公子说的,至于真假,奴婢不知,只是……奴婢觉得,二爷这二十几年屋里没个伺候的丫鬟,这多半是……”青棠没有说完,她一个丫鬟说这些,本就是逾矩了。

    “罢了,那你明日吩咐小厨房给二爷煮一道红烧牛鞭,加点补药,给他送去,我如今为人妇,这些还是要做的。”阮绾叹了一声,原本心中还有怒意,如今消了几分,生了些许怜悯之心。

    青棠闻言一愣,看着自家姑娘一副惋惜不已的模样,疑惑道:“姑娘,您不生气了?二爷他纳妾了啊,这不就说明他可以么?”

    “他也是可怜人,这是我欠他的,就当是做好了。世间两条腿的男人多了去,我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吧?”阮绾当然在意沈二爷纳妾了,可人家不喜欢她,这如何强求?

    当然,若她不欠他什么,她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指不定顺带把他命根子给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