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淳有些意外沈彦恺般直言不讳,他和四皇子对视了一眼,继而道:“按照你的才能,若参加科举,必能中榜,为何会落得如此境地?”

    “以前诸多苦衷,不过下次春科,草民决定参加,已经成家,便要立业。”沈二爷并未告诉阮绾个决定,准确来说,他想给她惊喜。

    他有把握成为能给她荣耀和爱的男人。

    “看不出来,沈大哥倒是性情中人,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个老师,我可以接受。”赵景淳亲自给沈二爷倒了杯茶,推到沈二爷面前。

    沈二爷看着桌上那杯茶,知道他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他起身朝着赵景淳作了一揖,沉声道:“多谢世子。”

    言罢,便将杯中茶水饮尽。

    “对了,我想问问,你的妻子之前是不是去过艺坊?”赵景淳如今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了,方才他在门口看到阮绾总觉得熟悉,细细想了许久,他终于想起来,的确是见过和她相似之人。

    他那日看着大哥被人抱走,心里担忧,着人去查,也没有任何消息,好像有人刻意阻止他查探一番,今日一见,不管是不是,问一句应该是没什么的。

    不待他深想,一旁的四皇子惊诧道:“水京,你句话有歧义啊,你想表达什么?”

    赵景淳看着好友满脸惊恐之意,连忙将那日的事娓娓道来,继而又道:“我只是担心大哥,因为他帮过我,然而那日被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抱走,艺坊是我带着人家去的,若出什么事,那就是我的错了。”

    “……和沈少夫人有何关系?”四皇子眼底露出探究之意,在沈二爷和赵景淳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一下,饶有深意道。

    “咳咳咳,因为沈少夫人和我认识的那个大哥生得极为相似,两人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且,他说他叫沈二,我思来想去,也就只有种可能了。”

    赵景淳言罢,唯恐沈二爷介意,又连忙补充道:“沈大哥放心,我绝对没有其他意思,件事困扰我许久,所以才问一问你。”

    沈二爷看着少年真挚的目光,虽然不喜自家媳妇被人惦记,但赵景淳又是担心她,他微微沉眸道:“的确是草民内人,那日草民惹她生气,所以她便借着喝酒,去了草民好友的艺坊,所幸得世子相助,才没有闹出其他事。”

    赵景淳愣了一下,心里的猜测得到证实,心里的担忧终于消散,他笑道:“看来我和沈府的缘分,是冥冥中注定了,沈少夫人没事就好。”

    四皇子看着好友的憨傻模样,不由自主抚额,不由自主叹了一声,赵景淳个傻子,他让他装出一副世子的矜贵自持的君子模样,谁知如今又恢复成憨憨的样子了。

    “嗯,她方才也问了草民关于世子的事,若是有机会,草民将内人引荐给您认识。”沈二爷提到阮绾,眼中终于露出几分笑意。

    他话音一落,此时有个小厮匆匆跑来,朝着四皇子和赵景淳行了一礼,恭敬道:“殿下,世子,王爷已经派人来催了,说宴席即将开始,让您和沈二爷一起前去。”

    “好了好了,就过去,那处可有发生何事了?”赵景淳摆了摆手,随口问道。

    小厮一愣,看了一眼沈二爷,硬着头皮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件事,关于您和沈二爷。”

    “何事?”

    “沈少夫人和几个贵女打赌,若世子爷的老师是沈二爷,那那几个贵女就要输将近五千两给她。若她输了,那她就加倍赔偿,而且……还有磕头道歉。”

    小厮话音一落,沈二爷和赵景淳静默,而一旁的四皇子则是笑得直不起腰。

    作者有话要说:

    赵景淳:老师,师母好。(粉头的微笑)

    沈二爷:嗯。

    绾绾:嗯?

    第70章

    四皇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旁的沈二爷只觉得久违的眉心发痛,如今这股痛感又再次袭来。

    然而这的确是她的作风,她好像一直很相信自己, 沈二爷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却是像是吃了蜜糖一般, 甜得慌。

    他轻咳一声, 看着赵景淳道:“世子,之前草民同内人提了此事,加上方才有人刻意引导, 意欲做出草民成了世子老师,但最后又是他人的假象,草民想她这是将计就计,内人年纪尚小,这是草民之错, 还请世子勿要怪罪她。”

    “自然不会,你如今是我的老师,这是板上钉钉之事,只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有人会在这件事上做手脚。”赵景淳面色微沉, 他没想到有人会这般针对沈氏夫妇, 从方才在府门外他们遭人嘲讽就能看出。

    沈二爷眉目微敛,他沉默半晌, 继而开口道:“这样的事发生了很多次, 原本她无须过这种生活,皆因草民无权无势, 不过,这幕后之人, 一直都是同一人。”

    “哦,是谁?既然知道,为何不加以阻止?”四皇子接过话头,眼底露出几分深意。

    沈二爷眉间凝着寒意,冷声道:“是内人之妹,宰相府的千金,之前曾给过警告,然而她并未放在心上。”

    原本他担心,若他出手,阮绾同宰相府唯恐离了心,然而如今他知道,宰相府压根没将他的小妻子放在心上。

    上次段秉言之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阮盈也身涉其中,然而宰相府压根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一次,总要教不懂事的人做人。

    “这个阮三姑娘我有所耳闻,在京都名声甚好,她竟然如此敌对亲姐妹?若真是如此,我倒是能出手助你一臂之力。”赵景淳之所以想出手,一方面是不愿阮盈用后宅手段将靖南王府搅得鸡犬不宁,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想还人情。

    毕竟当初阮绾在大街上帮过他,那枚玉石的确不值钱,虽然那一百两对他来说是小钱,但阮绾那份路见不平的情意,却是很少见的。

    沈二爷闻言微怔,看了一眼目光澄澈的少年,有意无意扫过他腰间佩戴的玉石,沉声道:“多谢世子,不知世子为何要淌这趟浑水?”

    “算是给你一份见面礼吧,加之师母之前帮我过一次,你别多想,我没有其他意思。”赵景淳憨憨地挠了一下脑袋,笑道。

    此时一旁的四皇子看着两人你来我往,有些不耐烦:“赶紧的,我肚子饿了,你们这般磨磨叽叽到何时?不如让我来会一会这个阮三小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何?”

    沈二爷和赵景淳对视了一眼,齐齐看向四皇子,眼底露出深意,以及默许。

    四皇子朝着两人低语了一番,眼底尽是狡黠的笑意,继而又朝着一旁的陈公公吩咐了几句,陈公公面色一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

    水榭内,打赌的人围在一起,因着歌舞吵闹,所以有人聚在一起,也没太多人注意,而且,就算注意,静南王妃都没有发话,她们看戏就是。

    阮绾坐在人群中,看着纸上越来越多的名字,忍不住喜笑颜开,一个人两千两,这上头有十几个名字,一万两银子,赚的太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