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绾摇了摇头,不想喝,她只想一辈子就这样靠在男人怀里,这般想着,阮绾便睡着朦胧起来,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沈二爷看着少女乖巧的睡颜,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小心翼翼将人放平,又替她盖了锦被,看着小妻子安稳睡着,方才缓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沙漏钟,转身出门,朝着守在门口的青棠道:“带我去见那个丫鬟。”

    青棠一顿,心里疑惑,有些不确定道:“二爷想见青眉?”

    “嗯。”不止要见,更要借刀杀人。

    青棠被沈二爷眉间的杀意吓得直缩脖子,连忙转身朝着柴房走去,她不知道沈二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然而她可以确定的是,只要关乎自家姑娘,沈二爷一定是睚眦必报,以牙还牙的狠人。

    她带着沈二爷进了后院的柴房,将门锁打开,恭敬道:“二爷,青眉就在里面。”

    沈二爷颔首,推开木门,便看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丫鬟靠在墙上,目光涣散呆滞,一看到他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直接朝着沈二爷的脚下飞扑而去。

    “二爷!救救奴婢!”青眉这几日被饿怕了,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什么段秉言,什么荣华富贵,都是浮云。

    沈二爷眉目阴冷,往身后退了几步,青眉硬生生摔在地上,痛得她直接瘫在地上,她抬头看着沈二爷,余光瞥到青棠,当即就哭道:“青棠,求你帮我说说话啊!姑娘呢,姑娘在哪里?”

    “想活命,就闭嘴。”沈二爷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青眉,杀意难掩。

    青眉被沈二爷的犹如刀刃一般锐利的目光一剜,连忙止了声音,双手捂着嘴,唯恐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给你一个机会,若事情办成,你可以活着,若办不成,我会亲自要你的命。”沈二爷言罢,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扔给青眉,继而坐在一旁的干净的凳子上。

    “我答应!”青眉看也不看纸张,她只要能活着,什么事都愿意做。

    沈二爷微微挑眉,弹了弹衣摆的灰尘,起身离开,他出了门,看向大房的方向,眼底露出狠意和杀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77章

    阮绾醒来时, 已经是午后,此时沈二爷并未在她身边,她躺在榻上, 长叹一口气,想着今日他若有似无的试探, 忧心忡忡。

    她想起身下榻, 然而微微一动,身子就极为不舒服,腰酸背痛, 且腿上酸软,使不上力,她朝着门口道:“青棠,进来。”

    守在门外的青棠听得声音,连忙推开门进了内室, 便看到自家姑娘素白着一张小脸,目光怏怏地看着她,正欲翻身下榻。

    她连忙走过去,往阮绾背后塞了一个软枕道:“姑娘,您不要起来, 二爷说这几日您身体不适, 躺在榻上休息便是。”

    阮绾靠在榻上,指了指一旁矮几上的茶水, 声音带着慵懒的睡意道:“二爷去哪儿了?”

    青棠闻言一顿, 想起沈二爷的吩咐,将茶水递给阮绾, 笑道:“二爷说有事去办,今日又亲自给您煮了粥, 如今正温在小灶上呢,姑娘用些如何?”

    “嗯。对了,你带着青眉来见我,我有事想问问她。”阮绾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她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青棠看着自家姑娘面色苍白的模样,知道她身子极为不适,以前姑娘来癸水时,食欲不佳,且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精神气一般,压根没有力气下榻,更别说见人了。

    “姑娘,您如今精神不好,奴婢怕青眉惹您不快,要不过几日再见吧?方才听禾姑娘来过一次,说给您带了点心,您要不要见见她?”

    不是她想阻止,而是沈二爷已经吩咐了,不让青眉打扰自家姑娘,毕竟如今青眉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被沈二爷一吓,如今已经不太愿意见人了。

    阮绾也觉得有些费神,便同意了青棠的建议,也罢,左右不着急,她又道:“在这之前,我让你查的大房放印子钱的信息,查探地如何了?”

    “已经查探出来了,姑娘不是让二爷拿去看了么?奴婢已经将信封给二爷了。”青棠给阮绾削了一个苹果,有些惊诧问道。

    阮绾闻言一顿,怪不得方才二爷一直追问她关于做错之事,难不成是因为这件事么?那二爷应该也知道易永福这个人了。

    前世这个人,是二爷救下的,最后成了二爷得力的下属,罢了,以后总归是要拉拢的人才,二爷知道也无所谓。

    “我忘了这件事,大房这几日可有什么动静?”阮绾翻弄着碟子里的苹果,懒懒问道。

    青棠细细想了一会儿,方道:“大房这几日很安静,不过听说林大夫人今日去寺庙礼佛了。”

    “礼佛?”阮绾手中一顿,眼底露出几分深意,她记得林氏可不是喜欢礼佛的人。

    “青棠,你去打探一下,林氏是为何去礼佛,去了那个寺庙,将事情问的清楚一些。”阮绾将苹果放在桌上,她可不信林氏此行目的简单,一定是别有用心。

    青棠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阮绾揉了揉眉心,躺在软枕上,睡意又袭来,此时听得木门“咯吱”一声被推开,她闻声看去,便看到沈二爷走了进来。

    “二爷,你回来了。”阮绾说着,便要起身。

    沈二爷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迈着大步走到榻旁,按住少女的肩膀,温柔道:“嗯,身子可舒坦一些了?”

    阮绾拉着男人的袖子,软软道:“二爷,对不起呀,关于调查大房放印子钱,找了一个叫做易永福的人替我调查这些事,我本来想等确定之后再告诉你,并非有意隐瞒。”

    “你如何认识那个男人?又如何得知他爱喝参酒?绾绾对别的男人如此了解,为夫有些惊诧。”沈二爷坐在榻旁,伸出大掌温柔抚摸着少女的脸,笑意温浅。

    他爱她,所以他想知道她的全部,任何事情,任何人,一切都是只为了她。

    甚至于,那样的恐怖的占有欲,想让她成为他专属的爱人,假如有一日,她背叛自己,该如何?沈二爷不知道,他只知道,阮绾只能是他的人。

    阮绾受到男人的不悦,她握着男人的大手,小脸蹭了蹭他的掌心,笑意盈盈道:“二爷吃醋了?”

    “嗯,不止如此,若不是知道绾绾的目的,为夫会亲手要他的命,绾绾知道么?”沈二爷将人带入怀里,禁锢着少女,恨不得将人揉进他的血液之中。

    阮绾被紧紧拥抱着,她回抱男人,侧耳倾听他的心跳声,沉吟了好一会儿,方才笑道:“我知道二爷会生气,不过没想到,二爷竟然这般小气呢。”

    “嗯,绾绾知道就好,以后再无例外。肚子可饿了?要不要吃些东西?”沈二爷拿过一个牛皮纸包,放在盘中,微微撕开,香气四溢。

    阮绾鼻尖微动,被香气勾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当即就饿了,凑过去一看,惊诧道:“二爷,这是烤鸡!味道好香啊!”

    “嗯,听说女子一来癸水就没胃口,清汤寡水估计你吃不下去,先吃些鸡肉垫垫肚子,可好?”沈二爷问了青棠,小姑娘来了癸水,身子不舒坦,胃口不好,以前在宰相府时,无人心疼她,她最想吃的便是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