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绾懒懒地躺在榻上,青棠给她倒了杯热茶,又将汤婆子放在被褥里,给她盖好被子之后,便退了出去。

    她看着室内燃烧着的碳鉴,碳火明亮,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阮绾只觉得眼皮子越来越重,翻了一个身,就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为何竟然身处一处花园里,百花盛开,日光灿烂,暖和极了。

    阮绾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便开始在花园里散步,走着走着,就看到前面有个生得白嫩可爱的小娃娃站在树底下,抬头望着树上,好像再看什么。

    然而那棵树,却是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明明这个花园里温暖如春,百花盛开,其他树木都枝叶茂密,只唯独这棵树有些特殊。

    她走过去,温柔笑道:“你好呀,你一直往树上看,在看什么呢?”

    小娃娃闻言便转过头来,看着她就突然笑开了,露出两颗细细的牙,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树上,奶声奶气道:“我想吃苹果,但是摘不到怎么办?”

    阮绾看着天真可爱的小娃娃,童言无忌,心里软得不像话,她笑道:“可这树上连叶子都没有,哪来的苹果呢?”

    “方才是没有的,但是你来了,树上就结苹果啦!”小娃娃眉开眼笑,笑声软糯,几乎笑到阮绾的心里去。

    阮绾闻言也觉得惊奇,以为是小娃娃说着玩,谁知一抬头,就看到方才还光秃秃的苹果树,此时变得极为繁茂,而且枝头挂着一个个饱满鲜红的大苹果,其中有个金色的苹果,高高挂在枝头,泛着柔和的金黄色的光芒。

    “真是奇怪,方才还光秃秃的呢,怎么突然间就变了。”阮绾喃喃自语,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惊奇的景象。

    “你能给我摘那个金苹果吗?”小娃娃主动拉了拉阮绾的手,笑容可掬,唇红齿白,眉心还有一点红,瞧着像年画娃娃似的。

    阮绾看了一眼树上,也不高,小心一些爬上去就能摘到,她笑着摸了摸小娃娃的脑袋,温柔道:“你等等喔,我这就爬上树帮你摘下来。”

    话音一落,只听得树叶簌簌的声响,原本还挂在树上的金苹果突然掉落下来,不偏不倚,正落在小娃娃的手里。

    阮绾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树上,正要开口,那个小娃娃笑眼弯弯道:“你伸出手来。”

    她闻言一顿,看着小娃娃天真可爱的模样,依言就伸出了手,疑惑道:“怎么了?”

    “这金苹果给你吃,你是个好人。”小娃娃将金苹果放在阮绾手里,满意地说道。

    阮绾还想再说什么,然而此时手中的金苹果突然开始发光,等她回神时,那道金光越来越亮,将她和小娃娃笼罩在一起。

    她觉得刺眼,便闭上了眼睛,此时便觉得腹部传来一股温暖的感觉,等她睁开眼时,周围已经暗了下来。

    阮绾心里一惊,正环视周围,便听得身旁传来男人低沉的说话声,“绾绾醒了?”

    她微微转头,便看到沈二爷躺在一旁看书,阮绾凑过去,将脑袋埋在男人怀里,亲昵地蹭了蹭。

    沈二爷看着怀里人想讨鱼干吃的猫儿一样,他将书搁在一旁,摸了摸少女的脑袋,宠溺笑道:“怎么呢?可是做了什么梦,方才见绾绾睡觉时笑的很开心。”

    阮绾对上男人饶有深意的目光,她脸一红道:“二爷,方才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小娃娃给了我一个金色的苹果,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就醒了。”

    “哦?这梦听着倒是稀奇。”男人微微颔首,看着小妻子娇粉的小脸,像是小孩子似的,可爱极了。

    阮绾依旧想着方才那个梦,总觉得好像预示着什么,她微微支起身子,将脑袋搁在男人腿上,自顾自道:“二爷,我觉得那个金苹果是个吉利的兆头,也许预示着二爷会高中也不一定呢!早知道我就问问那个小娃娃了。”

    “小傻子,梦里的事,说不准。如今绾绾的精神头,看着比今早好多了,你不必为我太费心,那些东西让他们去准备便是。”男人看着少女眉眼透着疲倦之意,有些心疼说道。

    阮绾听着心里暖暖的,她伸手握着男人宽厚的手掌,笑道:“我喜欢为你做这些事,别人准备我不放心,我总怕有什么纰漏。”

    “不会的,为夫一定会小心应付。”男人反握住妻子的手,两人十指相扣,男人眼底皆是无尽的温柔,还有少女的笑容。

    阮绾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想不到到底缺了什么,她不做多想,顺口问道:“二爷,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没参加过考试,不过听阿秀说,考试的地方很窄很小,晚上睡觉时很冷,现在虽是开春了,但晚上也是很冷的。”

    男人听得小妻子絮絮叨叨说着话,一张嫣红的小嘴开开合合,像是花苞微露的桃花,诱人得紧。

    阮绾说着话,便看到男人正在出神,她有些气闷道:“沈北衡,你发什么呆呢!我……唔!”

    还没说完的话,自然就被男人吞进口中,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让她喘不过气来,阮绾紧紧抓着男人的手肘,过了好一会儿,男人终于松开。

    “绾绾太诱人,为夫把持不住,若说还有什么想要的,应当就是……绾绾了。”男人说着,便将幔帐拂过,榻内一下子变暗了。

    阮绾一惊,连忙挣开,转身就要下榻,然而男人早就做好准备,一把抓着少女的脚腕,细细摩挲着,温柔又耐心道:“绾绾,乖乖,怎么能跑呢?”

    “你……你明天都要考试了,这个时候脑子里怎么还想着这些事情呢!”阮绾被男人摁在怀里,压根无力挣开,嗔怒埋怨着。

    男人的脸皮早就厚如城墙,他低头吻了吻少女的眉心,嗓音喑哑道:“要考三天,整整三日见不到绾绾,为夫觉得煎熬,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绾绾舍得为夫独自一人在寒夜里辗转失眠么?”

    “二爷,我听说做文章要专心,你不能总想着我,有时候也要想想别的事。”阮绾听男人这么一说,心软了几分,伸手碰了碰男人的脸。

    沈二爷低低一笑,将头抵在少女柔软的颈间,感受着她甜美的气息,闷声道:“若没有绾绾,为夫做什么事都觉得没意思。”

    此刻的男人竟然像只温顺的大狗在撒娇呢,阮绾如何顶得住,她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脑袋,安抚道:“我等夫君回来,到时候……任你处置。前提是,好好照顾自己,就算考不好也没关系,我只希望你平安归来。”

    “绾绾此言当真?”沈二爷抬起头,凤目含着一道亮光,像是毛头小伙一样,因着心爱之人许诺而欢喜不已。

    阮绾头一次见男人如此,难道自己的主动会让他这么开心吗?

    都说开心有利于身体健康,阮绾想了想,沈二爷这一去就是三日,她做出一些牺牲其实也没什么的。

    思于此,阮绾一把抱住男人的脖子,学着男人平常亲吻自己的举动,依葫芦画瓢亲了下去,嘴里含糊道:“这样可以吗?”

    少女笨拙的吻,就像是鱼儿将脑探出水面呼吸一样,一会儿亲着男人的唇角,一会儿又磕在男人牙齿上,总之不得章法。

    沈二爷却觉得欢喜,这还是小妻子第一次如此主动,他压根不敢动,唯恐吓着她。

    也许是仰着头太累,她直起身,喘了口气,居高临下看着男人,叉着腰道:“二爷,听我话!”

    男人一愣,看着少女满脸“豁出去”的决心,不由薄唇微勾,靠在软枕上,屈着长腿,满心满眼都是小妻子,他愿意陪着她一起,哄她开心。

    此时的男人,面容微微染了红晕,凤目微阖,满眼宠溺,像是要化为秋波,令阮绾沉溺其中,阮绾头一次看到男人露出如此神情,心里感叹着男人俊美的容貌。

    阮绾看着男人温柔俊美的脸,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应该是更深浓的爱意吧。

    她伸手抚着男人的脸,如同捧着珍宝一般,喃喃自语道:“二爷,我好像更喜欢你了,想把你占为己有,只有我可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