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说三个月之后,就可以了。”阮绾着急解释着,话刚说完,她就觉得自己太过猴急,连忙将脸埋在被褥里。

    沈二爷看着少女害羞的模样,低低笑出声,满眼怜爱地吻了一下少女的脸颊,沉声道:“为夫先去沐浴,免得熏到你了。”

    阮绾闷声应了一声,此时整个人宛若煮熟的虾子一般红,她心里哀嚎了一声,这样看来,自己就想一只饿狼。

    听着浴室里传来水声,阮绾心里一片安然,她摸着小腹,喃喃自语道:“宝宝呀,你爹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沈二爷从浴室出来时,便看到幔帐已经放下来了,他擦干头发,掀开幔帐一看,便看到少女正露着小肚子。

    阮绾听到动静,抬头看向男人,连忙解释道:“这是阿秀送来的润肤膏,听说女子怀孕女子会变得很大,会长出褐色的纹路,她说现在就要开始涂,这样才不会长。”

    “让为夫来帮绾绾。”男人眸色微暗,上了榻,将人圈在怀里,小心翼翼给少女涂着药膏。

    阮绾虽然害羞,但有人帮她,总比自己一个人费劲涂舒服,然而涂着涂着,男人的手就不老实了。

    “二爷,你摸哪里呢!”阮绾一把抓住男人乱动的手,瞪了一眼男人,然而落在沈二爷眼中,便是媚意十足,毫无威胁力。

    男人温柔笑着,厚颜无耻道:“绾绾,书上说只要不进去,也可以让绾绾舒服,方才绾绾说想吃为夫,如今为夫帮帮绾绾如何?”

    阮绾一听,小脸通红,对上男人宠溺的笑眼,她竟不知说什么,最后捂着脸,整个人埋在男人怀里,算是默认了。

    言罢,男人将少女一把拖起,两人面面相对,男人灼热的目光让阮绾羞得不敢抬头,男人微微低头,含上朝思暮想的蜜糖。

    床幔层层叠叠,将两人身影掩盖其中,挂在榻上的铃铛一直响着,直到暮色四合,方才静下来。

    日落西山,余晖温柔,将人世间的情意绵绵皆纳入怀里,柔和的光芒落在室内,投在幔帐之上,将冬日和世间美好,融化其中。

    ——三日后,放榜之日。

    阮绾还在睡梦中,就听得外头一阵喧闹声,她微微睁开眼,就看到男人已经醒来,目光温柔,正凝视着自己。

    “二爷,你醒了?外头怎么那么吵?”阮绾声音微哑,揉了揉眼睛,疑惑问道。

    沈二爷笑着亲了亲小妻子的眉眼,拍了拍她的背,温柔道:“还要睡吗?今日放榜了,府里人都坐不住,等着消息,兴文已去探消息去了。”

    “哦!放榜!对对对,就是今天!我要马上起床!”阮绾听得男人这么说,瞬间清醒,连忙就要爬起来。

    沈二爷看着少女急冲冲的模样,忍不住笑道:“绾绾不急,为夫先给你擦脸,吃饱肚子,我们再去凑凑热闹。”

    “二爷,今日是你最重要的日子了,怎么说得好像没事人一样,你先去前院,我让青棠帮我。”阮绾无奈摇了摇头,他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绾绾说错了,为夫最重要的日子是成亲那日,并非今日,如今最重要的是你,而不是别的。”沈二爷之所以会去考试,是因为绾绾。

    若没有她,他不会走这么远,若没有她,他不会走出黑暗,踏入光明中。

    因此,最重要的人是她,最重要的事,也是和她有关的。

    “二爷,你最近老是肉麻兮兮的,让我怪不好意思的。”阮绾满心欢喜,飞快亲了男人一下。

    沈二爷宠溺笑着,帮着少女洗漱,两人便坐在一起用早膳,正吃着,就听到门外传来青棠开心的声音道:“夫人,二爷,兴文回来了!”

    阮绾一听,连忙就要起身,然而又被男人摁在怀里,沉声道:“让他进来。”

    言罢,他给少女夹了一块饺子,哄着道:“乖,再吃点。”

    阮绾拗不过男人,只能乖乖听话,此时兴文走了进来,满面笑容道:“二爷,中了榜眼!”

    榜眼?阮绾一顿,她连忙咽下饺子,不可置信道:“真的吗?二爷中了榜眼?”

    “千真万确!奴才看了好几遍,还让旁边的人确认了一下,如今报喜的官员已经去了状元府里了,就接下来就是我们府了!”兴文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他盼着自家主子高中,盼了好几年啊!

    阮绾如今也坐不住了,她连忙拉着沈二爷的手,笑眼弯弯道:“二爷,恭喜你!你赶紧去换衣服去!”

    “绾绾开心吗?”沈二爷看着兴高采烈的妻子,眉眼也带了几分笑意,将周身的淡漠冲散了几分。

    阮绾当然开心,她开心地都快翘尾巴了,二爷能够得偿所愿,如今终于能光明正大踏入仕途,不用受沈府大房的算计,这是天大的好事。

    “开心就再用些早膳。”沈二爷挥了挥手,示意兴文退下去,继而又专心投喂绾绾。

    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虽然不是状元,但也不错,毕竟如今京中的目光都盯着他,若是又中状元,唯恐绾绾受眼红之人伤害。

    “夫君,你快去换衣服,我会好好吃早膳的。”阮绾见男人稳稳坐着,心里有些着急道。

    沈二爷给少女盛了一碗鸡汤,摸了摸她的小肚子,终于放心道:“嗯,喝完这碗汤就行了,免得等会儿积食。”

    “沈北衡,你怎么不听我话!”阮绾气鼓鼓地看着男人,这人怎么如此淡定从容呢?

    “好好好,为夫这就去,你乖乖躺着,别乱跑,等我回来,给绾绾带好吃。”沈二爷笑着起身,将人抱在软榻上,像个老父亲一样嘱咐道。

    阮绾连连点头,看着男人一步三回头离开后,不由叹了一声:“二爷最近婆婆妈妈的。”

    此时青棠走进来,手里拿着汤婆子,递给阮绾,笑道:“我的姑娘,二爷这是爱你呢,唯恐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阮绾闻言,心里自然是甜滋滋的,她喃喃道:“是呀,他好像真的很爱我。”她也很爱很爱他。

    她坐了一会儿,便听到前院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想来是报喜的人来了。

    她心痒痒的,坐不住,起身下榻,刚出门口,就看到青棠一脸严肃盯着自己,“姑娘,您不能出去,等会儿二爷回来了,看到你不在,会生气的。”

    “好姐姐,我就是透透气,在院子里逛逛。”阮绾被抓包,知道是出不去了,然而一直坐在屋里,她全身都不舒坦。

    青棠看着自家姑娘素白的小脸,心软了几分,走过去扶着她,妥协道:“姑娘披着披风,奴婢陪您在院子里走走。”

    “好!”阮绾笑着同意,听话地穿上披风,便慢悠悠在院里散步,沈二爷担心她无聊,便找人挖了一个池子,里头养了鱼,还种了荷花。

    不过如今天冷,花没看到,倒是锦鲤游来游去的,她坐在亭子里,百无聊赖喂着鱼,看着它们争先恐后吃着鱼食,心情也开阔了几分。

    喂了一会儿,鱼儿就饱了,一静下来,她就忍不住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