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双撇开视线继续说:“这段时间我都有别的事情要忙,所以明夜起我不来了。今夜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巡视。”

    邢温书看了他一会儿,忽地笑了一下,抬手拍拍他的脑袋,不正经地开口问:“我说你今晚怎么一直都不太开心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舍不得我呀~”

    “谁舍不得你了。”谢安双一把挥开他的手,站起身拍拍衣摆,“我走了。”

    邢温书仍然坐在原地,盘着腿大大咧咧地说:“有缘再见。”

    谢安双离开的脚步稍微顿了下,最后也丢下一句轻飘飘的“有缘再会”,然后便逃似的离开了房顶。

    邢温书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月色中,眼底笑意更深。

    他们的小陛下私下里还真是一点都不坦率。

    不过挺可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阿冰】的营养液ua!

    第15章

    次日卯时,谢安双难得睡了个长觉,醒来时心情比平日好上不少。

    “陛下可起了?”

    屏风外传来茹念低声的询问,谢安双应答一声:“起了,师叔等我会儿。”

    说完他利索地起身,整理好衣着与仪容后才走出屏风。

    茹念提前命御膳房那边准备了早膳,谢安双出去时早膳的温度正好,方便他能尽快吃完。

    中途茹念询问起谢安双今日的打算。

    谢安双搅拌了一下碗中温热的粥,垂眸道:“今日应当是要出宫一趟,游玩一阵后到京郊去住一夜。”

    茹念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问:“你是想给那蒙面贼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谢安双点头算作回应。

    他昨夜回来后就调查过原三皇子的势力范围,明确邢温书此前与三皇子并无过多接触,并且原三皇子与太子之间存在一定的过节。

    倘若蒙面贼人的最终目的真的是邢温书的话,照理也不应该会挑三皇子的人下如此重手。

    再假若蒙面贼人的目的不是邢温书的话,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他真正的目标是谢安双。

    但偏偏蒙面贼人手中有千笑毒。以他对元贵太后的了解,如果元贵太后真的对他起了疑心,不可能采取这么迂回的方式。

    谢安双一时拿不准注意,干脆以游玩的名义前往目前防守最为薄弱的京郊。

    他快速用完早膳,估计时间差不多后让福源把邢温书叫到了栖梧殿来,却从福源处得知邢温书并不在宫中。

    谢安双虽让他兼任侍卫,但平时没有召他随行时并不禁锢他出入皇宫的自由。

    福源也在禀报完后补充:“不过邢丞相提前与老奴说过,是去了大理卿府中。”

    “大理卿府?”谢安双轻扬眉梢——他记得大理卿是元贵太后的势力。

    他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杯壁,片刻后继续说,“召他回来,就说孤与贤妃要出宫游玩,命他随行护卫。”

    福源应声,依言告退前往大理卿府上。

    于是不久之后,大理卿府上。

    身着官服的邢温书手中握着一枚冰凉的棋子,正与对面大理卿下到棋局最关键之时,就听闻有下人前来禀报,说是福源公公奉圣上旨意前来。

    “福源公公?”大理卿微表诧异,似乎还有些惶恐,担忧是不是自己哪里不小心触怒谢安双了。

    倒是一侧的邢温书镇定自若,不紧不慢地在棋局上落下一子,浅笑着开口:“秦大人不必忧心,且请福公公入府说明来意便是。”

    大理卿似是被他的淡定安抚,干笑两声,吩咐下人将福源领过来。

    没过多会儿,福源来到书房内,向房中两人作揖致意:“邢大人、秦大人。”

    邢温书简单回应,随后平缓地问:“福公公此番前来,可是陛下有何旨意?”

    福源恭敬道:“传陛下口谕,陛下今日将与贤妃娘娘出游,命邢大人即刻回宫,随行护卫。”

    邢温书似是遗憾地叹了口气:“既如此,看来今日这棋局是下不完了。”

    他将手中的最后一枚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起身朝大理卿颔首致意,温和地说:“今日有劳秦大人招待,这未下完的棋局只能改日再续了。”

    “邢大人这就折煞下官了。”大理卿连忙跟着起身,眼中又似有忧虑,“只是这棋正是最后几步之际,邢大人这般着急离开实在太过可惜。”

    邢温书浅浅笑了下,乌黑双眸却如同冬日冰湖,并无多少波澜,开口道:“棋局尚可再续,陛下之命可推脱不得。今日多有打扰,我就先告辞了。”

    “下官恭送邢丞相。”

    大理卿只得作罢,拱手致意后安排下人送邢温书离开。

    他目送着邢温书的背影消失在书房外,随后松下一口气,回到方才的位置准备收拾棋局。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地察觉棋局的局势因为邢温书最后落下的那一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尚处劣势的白子反客为主,形成瓮中捉鳖之势,不论他在何处落下黑子,都必然只有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