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狱卒不敢耽搁,领着他一路走到了专门审讯犯人的地方。

    阴冷地牢内只有幽幽烛光摇摇晃晃,邢温书饶有兴致地环视一圈,便见周围满是泛着寒光的各色刑具。

    而他要见的那个蒙面人,此时被铁链锁住手脚,被刺伤的右腿未经任何处理,满是血迹脏污,头也耷拉着,似乎已经陷入昏迷。

    邢温书正对着幽幽烛光,一袭白衣被镀上柔和暖黄,眸底笑意却比这阴冷大牢还要冰凉。

    “来人,拿冰水来将他泼醒。”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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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等谢安双再醒来时,已经快要过了午膳的时间。

    他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脑袋还是有点疼,环顾一圈却没在房间里看见邢温书。

    居然不在?

    谢安双抓了抓头发,掀被起身,趿着对木屐往外室走去,就见福源正在往茶杯里倒茶,见到他后连忙行礼道:“见过陛下。”

    “嗯。”谢安双随口应一声,又问,“怎么只有你在?”

    但是问完后他又忽然反应过来,平时这种时候明明只有福源在才是常态。

    所幸福源没察觉什么不对,回答:“邢丞相有些事情暂时出宫了,丞相命老奴在他回来前随时备上一杯温热的安神茶。”

    说话的同时,福源将手中的茶恭敬递给谢安双。

    谢安双接过后没着急喝,又问:“何时走的?”

    福源回答:“陛下用过早膳睡下后。”

    谢安双继续问:“可有说去了何处,何时回来?”

    这一次福源摇了摇头:“邢丞相并未说明。”

    自从邢温书暂住宫中以来,基本都是随叫随到,谢安双随时能掌握他的行程,还是头一次出现这种不知所踪的情况。

    谢安双抿了一口茶水,垂眸压下思绪。

    福源适时地转移话题,开口道:“陛下可需要老奴命御膳房准备午膳?”

    这会儿邢温书不在,没有借口做些更适口的菜肴,谢安双想到平日里那些吃惯了的菜色,兴致缺缺地说:“不必了,孤没胃口。”

    就在这时,门口处忽然传来邢温书的声音。

    “陛下本就身体不适,就算没胃口,午膳多少也是要吃些的。”

    谢安双眸色微闪,抬眸就见邢温书右手拎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笑得温和:“见过陛下。抱歉,臣回来晚了。”

    他将手中食盒拎到桌前,又吩咐福源去召昨夜那名御医来准备给谢安双的伤口换药,顺便给谢安双面前已经空了的茶杯重新倒满。

    一套下来倒是足够周全。

    谢安双就坐在他身侧,隐约能嗅到他身上浅浅的清香。

    ……清香?

    谢安双歪头看向他:“你换衣服了?”

    邢温书端茶的动作稍滞,很快又恢复自然,将茶杯放至他面前,回答道:“陛下明察秋毫。臣出宫时无意间弄脏了衣裳,回来后便去换了套,因而耽搁了些时间。”

    他依然没有说明自己出宫的意图,见状谢安双也不再多问,等他把午膳全都端出来后就直接开始用膳。

    这次的午膳还是邢温书特地按自己的口味要求御膳房那边做的药膳,比较开胃,即便没胃口也基本都能吃得下。

    等谢安双用完午膳,御医正好过来,替他和邢温书一并换过药。

    吃完饭换了药,头疼胸闷的谢安双又开始想睡觉。

    他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却听到福源忽然开口:“对了陛下,方才……有位大人说想求见陛下。”

    谢安双毫不犹豫地摆摆手:“见什么见,孤不是说了今日没兴致么,让他打哪儿来的就滚回哪儿去。”

    “可是陛下……”福源犹豫地瞥了眼一旁的邢温书,还是继续说,“求见者是工部侍郎,龚大人。”

    谢安双往内室走去的脚步一顿。

    工部侍郎龚世郎,是元贵太后的亲外甥,也是太后党中心人物中唯一和谢安双年纪相差不太大的。龚世郎此时来求见,很有可能是元贵太后的授意。

    谢安双眸色微沉,片刻后还是开口道:“让他去御书房等着,孤晚些时候就过去。”

    福源连忙应声退下,去给龚世郎答复。

    旁侧的邢温书却轻蹙眉头,担忧道:“陛下身体不适,以这般状态去见旁的大臣,恐怕容易出现事端。”

    “孤的……”

    谢安双下意识想用之前的话来反驳他,又想起上次他说这句话时说到一半就晕过去了,想想还是止住话头,换了个说法:“孤自有孤的办法,不劳邢二公子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