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守在门口的福源见他出来,连忙行过礼,问,“陛下可是要去何处?”

    谢安双摇了摇头:“孤就在附近走走,不必跟来了。”

    福源规矩应声“是”,继续站在自己的位置。

    谢安双也没再多说,披着外衣往外边走去几步。

    今夜月色正好,放眼望去长安殿前满目霜白,如同一汪皎洁的池水,落在院中安静憩息的花草之上。

    恬静淡雅,倒是个适合散心的好时候。

    谢安双走到一丛灌木前,顺着洒落在灌木上的冷白月光抬头看,一眼便见到了夜幕中那弯明亮的月牙。

    经过几次春雨的洗刷,弯月似乎都变得清澈明亮了不少。

    他的眸间浸入些惬意地享受,却忽地似有所觉,回眸往身后看了一眼。

    ——然后他便看见了坐在屋顶上的邢温书。

    邢温书少见地换了一身黑衣,单膝曲起坐在长安殿屋顶,一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另一手撑在砖瓦上,似乎还握着把剑。

    洁白月光倾洒在他身侧,给他镀上一层柔和银边,在夜色下仿佛成了唯一耀眼的存在。

    谢安双蓦地怔在原地。

    ——邢温书为何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想起来似乎还没有后排提醒过,某蠢作者是个剧情废,所以涉及到纯剧情的内容都是和这章一样过场似的走掉哈~也不要对后面的剧情抱太多期望,不会有什么费脑子的地方,建议是不要带脑子去看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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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前祝小可爱们除夕快乐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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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沐卿】x5的营养液ua!

    第71章

    邢温书也在与谢安双对上视线后没多久, 从屋顶上跃下来,皱眉问:“陛下怎么穿得这般单薄就出来了?虽说将至初夏夜间上有些微凉,还是要注意一下才是。”

    他的语调里满是担忧, 但细听却能听出些与往日的不同。

    ——是疲倦。

    邢温书的嗓音中掺着些许疲惫时才会有低哑。

    谢安双心念一动, 忽地问:“你守在这多久了?”

    “……也没多久。”邢温书避开了他的视线, “倒是陛下,怎么这时候还未休息?”

    “你不要岔开孤的话题。”谢安双直直地看着他,态度难得的坚决,“孤问你,你从哪日开始守在长安殿屋顶上的?”

    邢温书沉默了半会儿,才总算轻叹口气, 妥协似的回答:“大抵是四五日前罢。”

    四五日前,就是关家世子一案结案时, 邢温书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对谢安双表现出渐渐疏远的状态。

    谢安双还以为邢温书是终于明白了他的无药可救, 但按今日的情况看来,邢温书分明是为了守夜休息时间不够, 怕白日里被看出来, 才假装疏远, 好让他察觉不出他面容中的疲惫。

    谢安双一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心疼。

    明知道自己底子比常人差, 怎么就不懂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许是看出他的思绪, 邢温书浅浅地笑了下:“臣白日的时候有找空闲时间简单休息,陛下不用担心。”

    然而白日的时候即便邢温书见谢安双的时间不多, 中间间隔时间一般也不会太长, 能休息的时候加起来有没有两个时辰都不一定。

    也不怕先把自己搞垮了。

    谢安双忍不住气势汹汹地说:“孤可没有闲心思关心你,只是担心到时候你出了什么三长两短, 到时候那些大臣们又要找孤的麻烦。”

    看着他口是心非假装很凶的模样, 强撑起精神的邢温书忍不住露出些更真切的笑意:“嗯, 臣知道陛下是担心大臣那边,臣还是有分寸的,陛下不用担心。”

    “你有个屁的分寸。”谢安双嘀咕似的抱怨一句,然后轻哼一声就直接往长安殿的方向走去,但是脚步与平时相较,明显要慢一些。

    邢温书看了眼他的背影,自觉跟上去,同他一起走进长安殿。

    长安殿内早已点燃安神香,浅浅的味道萦绕在内殿中。

    谢安双没管邢温书,事实上也不知道该怎么管。他一直以为终于惹得邢温书讨厌,谁曾想最后竟是这种情况,他一时也不知自己是在庆幸还是在苦恼。

    他在房间内站定,半晌后还是在心底轻叹口气,回头想找借口把邢温书打发回他自己的住处时,忽地见他脚步一个踉跄,似乎要往前摔倒。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接住邢温书,而邢温书也正正好以一种近似拥抱的状态倒在他怀中,气息平缓,但似乎有点虚。

    谢安双往他的额头探了下,温度正常,看起来应是劳累太久,骤然闻到安神香的气味,导致这几日来的疲惫困倦一涌而上。

    这得是多累才能困成这样?

    理智告诉谢安双这时候应该把邢温书推开,可不管他在心里做多久的建设,他都不忍心下这个手。

    每每只有这种时候,他的理性总会被情感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