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快乐,好好玩啊。”老板娘也朝他们挥挥手,目送着他们离开。

    另一头,转身之后谢安双就将手中的烧饼分给温清风温清月一人一份。

    俩小孩乖乖道了谢,温清月又道:“安安小舅舅快试试看,王婶他们家的烧饼可好吃啦!”

    谢安双点点头,握着还热乎的烧饼咬了一口,入口酥脆,鲜咸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还夹着些许青菜,中和了烧饼原本的油腻。

    “怎么样怎么样!”温清风见他吃完一口,迫不及待地询问。

    谢安双对上小孩们殷切的视线,缓缓点头:“很好吃。”

    得到认同的小孩们更开心,拿起自己的那份也开始吃,顺便和谢安双说起些寻常的话题来。

    谢安双此前和小孩相处的机会不多,叶如直到他临走前还是话都说不利索的年纪,他听着耳畔一左一右相似而不相同的奶音,心情都好了不少。

    随后他就在不知不觉间,听着小孩们的对话,被小孩们领到了一家甜食铺子门口。

    这家铺子的装饰与附近的铺子差不多,里边售卖的都是各式各样好存放的糖与少数的糕点。

    谢安双不知小孩们为何将他带到这里来,好奇地在门口看着。

    而这时铺子内走出来一名男子,见到温清风与温清月后笑着招呼一声:“小风小月,你们怎么来啦?”

    温清风与温清月径直飞扑到男子的方向,乖乖先喊人:“爹爹好!”

    接着温清风从温故怀中探出头来,笑嘻嘻地说:“我们把安安小舅舅带来了哦!”

    温清月也扬起脑袋:“我们是不是很厉害!”

    “嗯,小风小月最厉害了。”温故揉揉他们的脑袋,这才抬头往谢安双的方向看,“是安安吧?中秋好,我是温故。”

    谢安双明显比初来时拘束些,轻轻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姐夫好。”

    由于邢巧是京城中著名的才女,而温故当时只是落魄书生,他们当年的故事在京城中十分著名,就连谢安双都偶然听到些许。

    但是他只知温故与邢巧是无意中相识,起初邢巧并未透露自己的身份,直到与温故坠入爱河后才表明。

    温故在那时正好准备参加科举,得知邢巧身份后主动与邢巧疏远了一段时间,直至凭借自己的实力考取探花郎,之后才风风光光地上邢府提亲。

    邢父邢母因此事信任他的人品,确认他们是心意相通,也不在意温故父母双亡的家世背景,为他们两人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成亲礼。

    此外邢父邢母还提议让温故住在邢府中,但不以上门女婿或入赘这样的字眼称呼,给予他们夫妇两人最大的尊重与祝福。

    于是在当初邢父告老还乡之后,温故也辞去了京中的官职,一起搬迁到归莫城。

    这之后的事情谢安双便再没特意打听过,没想到温故竟然还在归莫城中开了一家甜食铺子。

    许是留心到谢安双的诧异,温故把俩小孩哄进铺子内之后,才解释道:“凭借我们自己的能力开一家甜食铺子,是我同巧儿一直以来就想做的事情,装饰得也比较朴素些,让安安见笑了。”

    谢安双摇了摇头:“很温馨。”

    甜食铺子的各类摆饰看着确实普通,但方才谢安双仔细留意了一圈,所有的架子与架子上的物品都是相衬相搭的,而且很多物品都有双份,明显是夫妇两人共同精心布置过的。

    温故笑着收下了他的评价,领着他一道进铺子。

    铺子内有一套专门供休息的木质桌椅,温清风与温清月已经乖乖在那里坐好,倒上了两杯茶与两杯温水。

    “安安小舅舅喝茶!”

    俩小孩见到谢安双进来,都举起了茶杯要递给他。

    温故摸了一把他们的脑袋:“怎么,有了小舅舅就忘了爹爹呀?”

    温清月吐吐舌头:“小舅舅比爹爹好看!”

    “小没良心的。”温故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回眸看向谢安双,“安安你先过来坐着罢。这时候一般不会有客人,我去拿些东西过来。”

    经过小孩们闹的这一出,谢安双的不自在消散些许,点点头走到一边坐下,然后就撞上了小孩们直勾勾的视线。

    “……”

    谢安双沉默地和他们对视了一会儿,还是不忍心冷落哪一个,最后把两杯茶都默默地接了过来。

    “安安小舅舅最好啦~”俩小孩喜笑颜开,完全不吝啬于表露自己的亲近与喜欢。

    哪怕自己于他们相见才不过一个时辰。

    谢安双低头抿了口茶水,茶温正好,带了满满的暖意。

    去小房间里拿东西的温故很快也走出来,在谢安双面前放下一个小纸袋。

    “给,这是我与巧儿送你的见面礼。”温故弯眼笑得友善,“本想着今夜回府后给你带去的,正巧你过来了,便提前给你罢。”

    谢安双没想到还有见面礼,下意识就要推拒,温故却赶在他之前开口:“这些都是另外多做的糖,你若是不收可就浪费了哦。”

    闻言,谢安双就要出口的话拐了个弯,变成了轻声的道谢。

    温故爽朗地笑笑,拍拍他的肩膀:“你还真是和小慎说的一样可爱。”

    听到“小慎”两个字,谢安双抬眸往温故的方向看去一眼,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你们对我好,是不是因为邢温书说过什么?”

    “嗯?”温故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样的问题,对上他眼底潜藏的不安之后才想起他的状况,无奈地笑着说,“安安,你觉得小慎会做这样的事情吗?”

    谢安双一时没能回答。

    温故继续道:“小慎确实同我们说过你的事情,但是他也说了,他只是想补给你一个家,对你的态度全忧我们自己做主。”

    谢安双皱起眉:“可是我与你们不过是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