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是结束了, 但选曲录制还没结束啊!”

    夏归璨看了眼他油光发亮的大光头,因为被迫加班,不高兴的撇了撇嘴,但也没办法, 他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让这么多人都干等着没法拍, 只好继续在这儿等着。

    导演这才松了口气,他现在倒还真不敢再对这孩子拿什么谱, 不说背后那位大老板明确表达出来的意思,就说现如今人家这热度和人气, 他也得再三客气的对待。

    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

    “大家先休息一下, 等会儿继续开拍!”导演面向选手们喊道。

    因为拍摄方案从直播变成了录播,所以机位需要重新调整, 趁着工作人员布置的空隙, 选手们离开站位, 纷纷四散开来。

    有不少人找到夏归璨,七嘴八舌的同他交谈,语气亲昵又宠溺,就像对待家里年纪最小的弟弟那样。

    “就知道这次你肯定是第一名,怎么样,我没猜错吧!”

    “璨璨真的厉害,当之无愧的c位。”

    “你以前到底学没学过跳舞啊,我也没有舞蹈底子,怎么我们学出来不一样。”

    “你是你,璨璨是璨璨,人和人的区别有时候比人和狗的区别还要大。”

    “张乐乐你找抽呢!”

    夏归璨被团团围在中间,看着一群人类对他发送着星星眼,还要无奈的接受时不时的摸头。

    这样的情景,让他想起了家里那一大群猫猫围着自己喵喵叫的样子。

    他撑着脸颊,看了一眼围在自己身边的选手们。

    唔……总觉得人类还是更像小狗狗一点啊。

    气氛一时间和谐得不行,然而在这样融洽的氛围中,仍然有异样的声音。

    秋舒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好像有人拿尖刺往他眼球上扎一样,血丝遍布眼球,心中恨意无限滋生。

    明明,明明之前是他这样被导演特别对待的!

    现在站着的这些参赛选手,在一开始,也是在巴结讨好自己!

    结果现在,情形却完完全全整个颠倒了过来,曾经拥有的一切,现在都成了夏归璨的!

    甚至……甚至就连带给自己那美好的一切的越瑾之,也在他出现后就立刻抛弃了自己。

    凭什么,凭什么!

    秋舒握紧双手,任由指甲深深地镶嵌在手心里,在滔天的恨意和嫉妒之下,他根本就察觉不到手心传来的痛意,只是满脑子想着,夏归璨凭什么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获得他那么费心经营的一切!

    他不好过,那谁也别想好过,尤其是夏归璨!

    感受到有人在盯着自己,夏归璨眼神冷了一瞬,用余光去追寻那一束让自己不舒服的视线,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躲在角落里、怨恨的看着这边的秋舒。

    居然还没放弃针对自己?

    夏归璨似嘲讽的一笑,以当初第一眼对秋舒的印象,得到这个答案,他倒一点也不意外。

    盛明煦跟随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凑近了小声说:“别怕他,我们都在呢。”

    “你把我当成小宝宝了吗?”夏归璨觉得有点好笑,他的人类形态是有点小了,但盛明煦怎么总把他当小孩子一样宠啊。

    就比如吃饭的时候,帮打饭拿餐具递纸巾就算了,甚至还要给他一个个的剥龙虾。

    张乐乐就从来不这样,他对自己的好是正常好朋友之间那种好,和盛明煦的区别可大了。

    骤然被这么问,盛明煦一时半会儿也回答不上来。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最后笑眯眯的揉了揉夏归璨毛茸茸的脑袋:“就是感觉吧,你好像一只没断奶的小猫似的,得特别小心的捧在手心里养。”

    听到“奶猫”两个字从盛明煦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夏归璨浑身一激灵,还以为自己哪里没伪装好,被他给认出来了。

    他们正聊着,导演拿着个大喇叭喊上了:“各部门注意一下啊,五分钟后准备开拍,选手们可以过来等待拍摄了。”

    于是陆陆续续的有选手们从四面八方赶回甲板上,夏归璨身边围着的那些人也都有说有笑的过去准备拍摄了。

    见状,两人也跟着一起过去。

    路上夏归璨见缝插针的对盛明煦道:“放心吧,秋舒针对过我那么多次,没有一次是成功的。多行不义必自毙,他背地里做了多少坏事,有一天总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况且……”这种时候,他又莫名其妙想起了一个人的名字,“除了你和乐乐之外,还有个人说过,‘什么事我都可以相信他’。”

    有这么多的人保护着自己,夏归璨觉得根本用不着自己亲自动手反击。他即便是无所事事的坐在那里,也自有人会替自己摆平一切。

    他对越慎之有一种莫名的自信,虽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要对自己做出那样的承诺,但他却相信这个男人说出来的话一定会做到,不会在自己面前失约。

    盛明煦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人都到齐了吧?”

    导演扫视了一圈儿,边看边在心里默默数数,他可不想再出现一次录制重要环节时缺个人的情况。

    想到这儿,他狠狠地剜了秋舒一眼,看得后者胆战心惊。

    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笑呵呵的弥勒佛形象。

    “大家已经直播了这么久,想来肯定也累了。选曲录制不用继续站着,场务替各位安排了座位,从前到后,依次按照第一轮顺位发表的名次入坐。”

    夏归璨顺着导演的话音观察着这些摆好的座椅,最开头的尖尖上就是他的位置,唯一的s班;顺着往后是a班、b班、c班、d班的区域,班级等级不同,座椅的颜色也不尽相同,整体呈现出一个三角形的形状。

    这样的排列坐法让选手们中间的阶级划分尤为明显,有的人不在意坐在哪儿,有的人却充满了怨憎,对坐在自己前面的人深恶痛绝。

    而坐在最前面,离摄像机最近,注定能够拥有最多镜头的夏归璨,自然就成了一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