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那人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天上便落下箭雨。

    “有埋伏,快撤。”另外一人反应过来,忙下达了指令。

    正当他们往回去的方向撤退时,一支大军却是阻隔了他们的去路。

    上有箭雨,前有军队,那领头的人也慌了神,竟道:“快躲到树林里去。”

    有树林的遮蔽,这箭雨便伤不了他们了。

    可他却忘记了自己曾经想要用来对付别人的法子。

    军队刚匆忙进了林子,一道道带着火芒的箭矢便带着残影落在林间,一时间大火在林间燃起,火势汹汹。

    “在另一面的人可埋伏好了?”周浔站在山腰处,望着冒着火光的林子,微微撇过视线,向一旁的秦将军问道。

    “回殿下,早就埋伏好了,是由向集领队的。”

    “有向将军带队,本王自然放心。”周浔收回视线道。

    “这次多亏殿下的良计,否则这次也不会轻易获胜。”秦将军笑道。

    “那也是得多谢有人给本王通风报信,”周浔淡淡道,“否则如今在林中的便是我们了。”

    “是啊,这次他们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秦将军笑得愈发得意。

    “我们到时候的确应当将那人找出来论功行赏一番。”周浔的话似有所指,让心怀鬼胎的人不由一个哆嗦。

    喻霖言并没有说话,他只是望着冒着火光的树林,似是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周浔问道。

    此时战局已成定局,周浔将领都带着士兵下了山山腰处便只留下了喻霖言和周浔两人。

    “突然觉得我朝重文轻武终究会弄出大乱来。”

    “天下太平,虽然用兵之处并不多,但天下之势,向来是分分合合,谁说的准这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喻霖言的眼眸带上了一丝深沉:“若真到要用兵之时,靠这些只背了兵书的书袋子来纸上谈兵,能抵得住什么?”

    “可既然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即便军力强大,但民心相背,便也无用。”周浔摇了摇头,对古代的政治制度并不算多了解,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教育,也明白民心的重要性。

    在他看来,重文亦或是重武都是国家发展的策略,众多朝代下来,终是偏文者多,也是有其道理。

    “若某日成民心所向,则是人人可为军,至于良将……”

    周浔说到这里顿了顿:“总有人喜武而不喜文,这与局势无关,莫刻意抑制便可。”

    “胡说,”喻霖言皱眉,“天下之士,多少为利而往,又多少为利而去?你说的人虽然存在,却定然多多少少带着些傲气……”

    “……不适合官场。”

    “再说了,良将重良一字,良字既重品行又重才能,而战场上的将领多为能将,只重才能……”

    “良将虽好,但难免难求,可能将却是必不可少,若再按我朝形势,长此以往良将虽存,但远远不足……”

    “你的意思就是此时需要能将?”周浔问。

    “这是自然。”

    “的确如此……”周浔顿了顿,“但你有没有想过,重武轻文会怎么样。”

    “若朝中若无能臣呢?”

    喻霖言:“……”

    他沉默了片刻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或许也有可能是不想说什么。

    “我们在这里胡乱说什么呢。”喻霖言突然笑了笑。

    “方才都是我胡言乱语,晋王莫放在心上。”

    “没事,我也只是胡说罢了……”周浔皱了皱眉,“无外人在时不必这么称呼我。”

    他察觉到在这个世界里,喻霖言对他总有些距离感,兴许就是身份的缘故,让喻霖言并没有像上一个世界放的开。

    周浔自然不喜欢如此。

    如果说之前喻霖言是在试探自己,那现在的他只会做一个谋士。

    自己是主,而他是臣。

    这个局势没有办法改变,周浔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喻霖言听周浔这么说,微微一愣,看着周浔那张脸,突然福至心灵道:“大外甥?”

    周浔:“……回去吧。”

    周浔觉得,气自己大概已经成为了喻霖言骨子里面的东西,怎么拔都拔不出来了。

    回到军营,士兵都沉迷在战胜的喜悦之中,但是将领们都面色沉重。

    这次胜了虽然是好事,却说明他们之中必然有细作。

    当时定的计划本就是瞒过皇城军营所以其中并没有士兵知道他们的计划,如今出了岔子,必然是有人走露了消息。

    而这人还是在他们这些将领中间。

    可周浔回来以后,也没提这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一般。可谁都知道此事不可能善终,只得互相猜忌起来。

    “你确定要让他们自己猜来猜去的?”喻霖言看着周浔,“易动摇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