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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秋树打来电话,我接起来他却沉默了。我喂了两声,他才喊了我一声,“阿郁。”

    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这样吧,你付我家庭医生的工资,我工作之外的时间可以随叫随到。不过我只做一个月。”

    张秋树沉默了两秒,“你还是一样,小财迷。”

    “行了,你就说用不用吧。”

    “用。”

    我拿上手电筒出门了打车去了,地址靠他微信发给我,附带一个定位和开门密码。

    当年我和他同居时是租的房子,五年过去了他换个地方租或者他干脆买房了也是可能的。留恋“共同生活的印记”显然不现实。

    我把手电筒放在门口鞋架上,自动找拖鞋进屋。

    张秋树坐在轮椅上划过来,我见了他就问:“你轮椅能过门槛?”

    “能的。”

    我点点头,“马力挺大。”

    张秋树把我叫来了,又不太好意思使唤我,犹犹豫豫的。

    我挽起袖子,气势像要去打群架,张秋树一哆嗦。

    我无奈,“我不家暴。”

    张秋树点点头。

    我不怀好意地看向他,“不过,我们现在的关系也谈不上家暴。”

    张秋树苦笑,“你不会的。”

    “那你还不让开。”

    他喵的,九点以后叫我过来打扫卫生还这么多事!

    “你从轮椅上下来,自己找地方玩去,我给你擦擦地。”

    一个人生活习惯很多地方都是固定的,比如厨房怎么布置,扫除用具放在什么地方。

    到了之后我才发现,这虽然是电梯楼,无障碍通道也做得没问题,但他这房是个跃层。张秋树的卧室设置在楼上,而他已经好久没上去楼了,只能在下面睡书房,把他委屈的呦——笑死我了。

    被我训完了他就开着他的轮椅进书房了,然后把自己挪到办公椅上。

    “对了,你睡呢?”他这书房可没有床。

    然后他就给我演示了一下,他那个椅背可以放下去的办公椅。

    我有点理解他的可怜了。

    “刚开始不严重,只是腰疼。公司那边有事比较急,我就硬撑了半个月,最近才请了假去医院。”

    我站在医疗工作者的角度谴责他:“钱是挣不完的,该请假就请。”

    “可这是全组人心血,我们也有这个能力。不把这个案子拿下来我总觉得对不起他们。”

    又来了,他就是这样,礼貌的,妥当的,替人考虑的,不给人添麻烦的,甚至是不愿让人失望的。

    幸好他没想不开去学医,不然头一个累死的就是他。

    我冷笑一声,张秋树抖了抖,可怜巴巴犹犹豫豫地喊我:“阿郁……”

    “干嘛?”话出口,我才发觉自己语气有点凶。

    “还好你肯来。”

    我想哼一声,但只看了他一眼,就去给他打扫卫生了。

    大扫除结束已经快十一点了,我估摸了一下从这里出发去上班需要的时间重新订了闹钟。

    张秋树被我推走了轮椅,只能自己颤巍巍扶墙走出来。他是真疼,冷汗都下来了。

    “站住,你要出来干嘛不叫我?”

    “我,我想去卫生间……”

    我长出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这个狗男人这种德行不是一天两天了,然后走过去把他抱起来——面对面托着臀部抱起来。

    张秋树发出惊叫。

    “闭嘴!”

    然后他费力地分开腿试图让我抱的姿势顺畅一点。

    我真怕我一不小心给他来个二次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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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平时是不会更这么勤快的。

    关键是我周六有个考试。

    事业编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