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把他送进医院了。我说叫救护车来抬他,他死活不愿意别人踏进他家门。

    矫情。

    我联系了一下主任,直接把他送进了科里的病房。

    单间,条件跟住宾馆似的。

    回头我还给接他的主治医买了水果,给负责他的护士送了奶茶。

    宿和风听说他住院来看他了,看到床头卡上负责的治疗师是我的名字,直接问道:“哥,你和阿郁,是要复合吗?”

    我站在门外,想了想还是等他问完再进吧。

    张秋树在宿和风面前不像面对我那么怂,我听见他回答:“这要看阿郁肯不肯了。”

    好像挺有道理的。

    宿和风说:“虽然现在讲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我并不准备放弃。我喜欢阿郁,我追求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不懂得珍稀他,得到过又放手,但我不会。我希望阿郁选择的是我。”

    张秋树苦笑,“你知道是他提出的分手吗?”

    20

    那时候berg开始重新接触圈里的小零,时不时出现在酒吧。他虽然不是主动猎艳,不过这些年从没真正退圈,经常带着我一起参加圈里的聚会,也算是盛名犹在。

    这么个人往gay吧一坐就足够勾人了,那还用他主动去做什么?请他喝一杯聊聊天是含蓄的,还有心急的想直接去卫生间来一发。

    berg没有主动招惹别人,也没有跟人来一发,他只是时不时就去享受一下这种被追捧的乐趣。

    被需要,被喜爱,被觊觎。

    从不色情猥琐,向来斯文优雅。

    大家都在传berg厌倦了家中的“下堂妻”,想出来打野食了。这种状态只维持了半年。

    半年之后,berg回归单身。大家都猜是berg五年之痒了,厌倦了那种居家生活,想回归单身寻找刺激。

    狂蜂浪蝶来得更汹涌了。大家都想给他不同的体验,想做被他选中的那个。

    当然berg也不会为了一个前任守身如玉,那就成笑话了。

    包括宿和风,大家以为想分手的是berg。就算是阿郁提出来的那也是被逼无奈或者以退为进。

    21

    张秋树叹了口气,“是他先不要我的。我也没底气他还会回来。他说我要是瘫了他会照顾我,我总不能真的瘫给他看吧?”

    宿和风:“如果他不是你的康复师,你或许有可能装一装。现在你就在他手底下,装瘫是没指望了。”

    我哭笑不得,宿和风的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套路。

    张秋树却说:“其实我并不担心你喜欢阿郁,你追求阿郁,这对我来说没有影响。能影响我的只有阿郁。这是判断题,而不是选择题。”

    宿和风背对着门口,我从门上的小窗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不知道这孩子什么表情。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确实,阿郁说了,就算不选择你,也不见得会选择我。阿郁还说,了解你,就能了解他大半。可如果先遇见他的是我呢?”

    我推开门,站在门口,“不会发生的事,没有设想的必要。”

    “阿郁你护着他!”宿和风控诉道。

    第7章

    22

    我还在上班,不能跟他们两个谈谈。我走的时候,宿和风跟着走了。

    “其实你可以留这陪他聊聊天。他自己在这儿怪无聊的。”

    宿和风哀怨的小眼神一眼一眼地瞥我,“你这也太偏心了。”

    “关爱病号。”

    宿和风顿了一会儿,“我回去上班了。”

    “嗯,去吧去吧。”

    “晚上约饭?”

    “那我也得带着张秋树。”

    宿和风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刚才看见的床头卡上,患者名的的确确是张秋树三个大字。

    宿和风可怜巴巴地问“是不是等你陪到他好了,你们俩就旧情复燃了,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皱眉,“咱们不是说好了做朋友的吗?”

    宿和风开始装傻:“对哦。”

    我拍了拍宿和风的肩膀,“朋友,摆正心态。”

    宿和风这个人,好是好,就是戏有点多。

    三十岁的人了,看着像二十多,装起可爱简直无敌了。如果不是我看过他的病历,是想不到这家伙有三十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