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话里我只能捕捉到一个信息,就是他在疯狂吐槽他们销售总监。邓友那边设计部的经理要上调了,下一任妥妥就是邓友。我只是不太明白部门经理和总监的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关系。

    这吐槽听起来真令人头大。

    或许我可以去问问张秋树这些职业名称代表着什么。

    邓友吐槽完了神清气爽,终于开恩放过了我好像不太够用的脑子。幸好我提前把他说的留给我的那天在日历上圈了出来,不然肯定被他叨叨忘了。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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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划不及变化快。

    邓友跟我约在下个月第一个周六,我问过oe了,小孩儿这天也有空。我最后邀请了张秋树,他肯定会来。

    毕竟他来还能撒撒狗粮,不来就要醋漫金山了。小醋怡情,大醋伤身。我也舍不得真让他吃醋。

    然而房东太太突然告诉我她想要提前终结合同。她儿子要结婚了,她准备卖了这处房子补贴儿子。我得在这个月月末搬出去,我的损失会按照合约给我补偿的。

    我想了一会儿,打电话跟张秋树说了这件事。张秋树马上积极起来,“你搬到我这来吧。”

    “那我的聚会怎么办?”

    “咱们家这么大,整个下层都给你搞聚会还不够吗?”张秋树马上就自动升级,把“我这”变成了“咱们家”。

    我呵了一声,“一个月前你腰突的时候,你可是连救护车都不肯叫,拒绝其他人踏进你家的门。”

    张秋树厚着脸皮,“此一时彼一时。”

    “好吧,你别后悔就好。”

    转天我就跟房东太太谈好了,合同签订的时间还剩下一个月,但她退给了我半个季度的房租,说突然让我搬家很不好意思,想补偿我一下。

    我收拾好了行李就直接搬去了张秋树的小跃层。

    张秋树心血来潮、热血上头,给我准备了新的洗漱用品、睡衣、被罩枕套,还务必要和他的配套。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一眼就能看出我们的关系”。我觉得与其说是为了宣告主权,不如说这像是一种炫耀。我哭笑不得,只能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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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跃层之所以受一部分年轻人欢迎,生活区和起居室分开的设计占了一部分原因。一般人家楼下都是起居室、餐厅、厨房搭配一间客房。

    张秋树就不一样了,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在楼下客房的位置搞了个办公室,风格简约;在楼上搞了个书房,放了五花八门的闲书。

    我哭笑不得,“我想直接煮火锅,适合人多,也比较轻松。”

    张秋树认真地点头,“火锅好啊。”

    我觉得他是忘了火锅的气味会在屋子里盘绕不去。

    邓友和oe收到了新的地址,我的说法是“来祝贺我乔迁新居”。

    这两位第一次来,都是我下楼去接的。没有约定时间,我跟他们说来的早就一起多聊会天。结果两人齐刷刷的,早饭时间就上门了。

    邓友带了一瓶红酒,我不太懂这些,不过他拿的出手的应该不赖。

    小孩儿不懂这种人情世故,对比之下觉得有些尴尬,心怀愧疚地瞅了我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哥我给你发个红包吧。”然后真的拿手机给我转账了。

    我揉了揉小孩儿硬刺刺的头发,“别闹,有这份心就行了,跟我不用那么客气。”

    小孩儿眼巴巴瞅瞅我,又瞅瞅邓友。

    我只能给他解释,“他不是跟我客气,是在跟berg客气。”

    小孩儿终于认可了这种说法,不吱声了。

    张秋树围观了一会儿,气定神闲地通知我,“可能要比你预计的多一个人。”

    “谁要来?”

    “宿和风。”

    我嘴角抽搐,“他怎么知道的?”

    张秋树抿了下唇,“我发了朋友圈。”

    我就知道他还有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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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秋树比我想象的要放松一些。这两个没吃早餐就冲上来的分享了我们家的餐桌,我观察张秋树好像也没什么不自在。

    食材是我昨天买好的,上午只需要做些准备工作,比如洗洗涮涮装盘,有的装好了还得放进冰箱冷藏。张秋树就在厨房陪我忙活。那两位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尤其是邓友,有少爷的命更有少爷的病。

    火锅的汤底我准备煮个骨头汤,早早地准备上了。香味飘出来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去开门的邓友和宿和风面面相觑。邓友后退了一步,试着问:“宿和风?”

    宿和风点点头。

    邓友让开门口,从鞋架上拿了双一次性拖鞋给他,“进来吧。”

    宿和风也带了来朋友家做客的礼物,不巧的是和邓友的礼物重了。两瓶一样的红酒摆在一起,邓友和宿和风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