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郁你这样说好吗……”张秋树刚才还轻描淡写地给我描述他的职业计划,现在满脸都写着无奈。

    我坦率承认:“没事,咱俩彼此彼此,只是我脸皮比较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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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秋树第二天就上班去了,虽然我觉得他还在重感冒。

    下午他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去接他,给我发了定位。

    我厚着脸皮去跟组长请假,“陈姐,我爱人发烧了,我要去他单位接他,请假早走两个小时行吗?”

    我们组长,硬是跟护士长姐姐说“你儿子结婚了我都不会结婚”的可爱陈姐问道:“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我理直气壮:“嗯。我能去接他吗?”

    陈姐嘴角抽搐,“我记得你没休过婚假。”

    “我也觉得这样有些亏欠他了,要不我过几天补请一个带他去度蜜月?”

    陈姐拿着把门诊记录表拍我的脸,“你赶紧走!”

    “哎!”我马上换衣服就溜了。

    张秋树公司我没去过,或者说我没上过楼。打车到他楼下,我还得一路问到他办公室的具体位置。他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充满探究,一听我是来接他们头儿的眼睛里闪着过于耀眼的八卦光芒。

    我有点好奇,“怎么,以前还有不同的人来接过他?”如果说有的话,我也只能想到宿和风。

    其中一个活泼的小姑娘回答,“就是因为你是第一个,才觉得稀罕。”

    “好啦,谢谢你们给我指路,我先去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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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秋树趴在办公桌上没精打采,我没敲门直接进来,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趴了回去。

    “这么难受怎么不去休息室?”

    他公司有休息室的,有床可以睡那种。通常是用于加班,方便为公司奉献青春和活力的各位以公司为家。

    张秋树闷闷地回答:“我在办公室,他们要有事来,我还能处理。直接去休息室躺尸像什么样子。”

    我就知道这家伙形象包袱重,还是个工作狂。

    “来吧,你有三个选择,我抱你出去、背你出去还是扶你出去。”

    张秋树虚弱地抬起头,“扶我就行。”

    他烧得眼睛一层水雾,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挺想把他当众抱出去的,他肯定会一副“没脸见人了”的悲愤表情。

    当然我也就想想。

    我先约个车,才架着他出门。他的组员派个代表过来表达关心,并表示他不在的时候大家也会自觉完成任务,让他好好养病不要担心。

    张秋树淡淡地点头,我能感觉到他对这套说辞还挺满意,可见这个工作狂心里还想着工作。

    我又有点犹豫,他这么喜欢这份工作,我是不是耽误他了?

    回去的路上我给张秋树贴了退烧贴,他半梦半醒地坐着,摇摇晃晃。我叹了口气搂着他靠在我肩上。

    张秋树嘟囔了一声什么,我没听清。

    好不容易把人带回家,找灌进去退烧药,我想了想又熬了姜汤。

    张秋树抱怨:“不要姜。”

    “我放了红糖和枣,不难喝的。”

    张秋树抿了抿唇酝酿了一下,才说:“你以为是照顾妹子痛经吗!”

    “理论上,姜、枣、红糖水对痛经的效果等于多喝热水。还是布洛芬是正道,或者打针也行,6542。”

    “那是什么?”张秋树顺着我的话问下去。

    “药名就叫6542。”

    张秋树反应过来自己被带跑了。然而姜汤摆在面前,现在才想起来要拒绝也来不及了。

    “行吧。”张秋树慢悠悠地舀起来一勺,露出喝中药一样的神色。

    “那我陪你喝总行吧。”我又盛了一碗回来和他一起喝。

    张秋树这回找不到耍赖的理由了,别别扭扭地问我:“你这招数哪学来的?”

    “什么?陪人吃药?”

    “嗯。”张秋树瞟了我一眼。

    我发誓,我要是说出来和别的感情经历有关的话,他肯定会炸毛。然而真没有。

    “我小时候最讨厌藿香正气水,那时候我拉肚子,我喝半个,我爸陪我喝半个。”

    我这么说完,张秋树消停了一会儿。直到他把碗递给我的时候狐疑地瞪着我:“我没想错的话,你和我玩了个伦理梗?”

    “你看我像那么无聊的人吗?”

    “不用像,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