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向华丽的料子,没有纱面,而是更有质感的亮亮的那种绸面。掐腰并不刻意强调纤细,而是用裙摆的蓬松去反向凸现。

    下面裙摆齐地,不会过于拖累。没有复杂的水钻装饰,不会晃眼到不忍穿。为了遮掩两条手臂较粗的不和谐,还配了一双袖子做下掩饰。从镜子里看起来居然有种可疑的纤细感。

    如果不是考虑到这种行为不合适,我都想让邓友自己穿上试试看了。他的气质肯定比我合适。

    我对着镜子打量的时候,张秋树也洗好出来了。

    我向他看过去,“怎么样?”

    张秋树喉结明显地滑动一下,眼神莫名炙热,“很好看。”

    我又看了眼镜子,明明就很违和。到底是他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他脑子里幻想着什么奇怪的事情才会出现这种评价啊!

    107

    好吧,我想我大概知道他想了什么了。

    张秋树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一套笔挺的西装,严肃正式。然后单膝跪地,牵着我的手,仰头看着我。

    “不会用是你愿意bb开场吧?”

    张秋树笑了,过分严肃的表情瞬间破功。“哪有你这样的。”

    “我知道,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张秋树低头吻我的指尖,“可惜戒指被你当项链戴了。”

    “我也可惜你这是一身正经衣服。”

    “怎么?”

    我坦率地讲出了某些不靠谱的幻想:“我有一瞬间希望是后面藏着拉链,可以穿着做点什么的那种。”

    张秋树咬了一口我手背,“正经点。”

    “我很高兴,我们又相遇了。我很抱歉,上一次我们一起度过了一些绝望的日子。但我还是希望余生都有你在。”

    张秋树说得很慢,很认真。

    和我这样按部就班地重复着每天的工作的家伙不同,张秋树做的并不是那样能一眼望到尽头的工作。

    我能感觉到他在为我做出调整,比如虽然阶段性加班但几乎不出差了,比如这次跳槽的选择,都是为了配合我这个胸无大志的咸鱼。

    我把他拉起来,捧着他的脸亲上去。

    他真是可可爱爱的。

    张秋树笑得温柔,总觉得他还是十年前令我令我着迷的样子。

    他眨巴眨巴眼睛,红着脸问我:“你呢?”

    “我有时候想把你揣进口袋随身带着不给别人看,有时候又想跟全世界炫耀,‘你们看,他这么好,还是我的人’。”

    “当然不能真的这么做啦,我也只能想想。从前我以为这是热恋期才有的心情,可是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会这样想。”

    “可能我和你的热恋期,一辈子都过不去了。”

    张秋树笑了起来,眼里含着泪花,又不愿让它流下来。

    我搂住他,额头抵着额头,轻声细语地哄他:“要不我们去一趟西欧搞个婚礼?我记得那边允许了。”

    张秋树马上顺着我的提议说下去:“可以叫上宿和风和邓友,他们两个有钱有闲,应该不介意一起。”

    我想了想,“他们两个可能会拍开一脸狗粮并且决定一起搞个仪式。”

    如果不相遇或者不重逢,我们会有不同的人生。不是说那样不好,人生中有得有失都是正常的。

    我只是觉得庆幸,还好我又遇见他了。

    108

    我提着裙摆转了一圈,“我本来还想穿着这身做点什么。”

    “现在呢?”

    “实在是太长了,当一次性的我肯定舍不得,弄脏了还要送洗,问题是我要是真做点什么,脏的那么可疑让我得修炼出多厚的脸皮才好意思去送洗?”

    “所以呢?”

    “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我一脸严肃地回答。

    张秋树哭笑不得。

    “所以我准备去买一条相对轻薄一点的白纱裙。”

    张秋树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你敢给我订做婚纱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我提着裙摆行了个礼,突然就感受到一些乐趣。

    只可惜我算不上纤细,就算穿裙子也只能当个金刚芭比。这种戏码也只能拿来折腾一下张秋树,穿出门是不可能的。

    张秋树摸了摸婚纱胸前的褶皱点缀,“还挺好看的。”

    “你刚才说过了。”

    然而张秋树的手指按着我的胸骨柄一路下滑,在衣服边缘反手勾住了抹胸的胸口,“我才不信你能忍到下次。”

    我磨了磨牙尖,“是你自己忍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