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为什么是你来告诉我?”

    “邓友不敢说。他说怕自己添油加醋气到你。”

    “想成为gay圈名媛,想出名想疯了?”

    宿和风笑了一声,“难得你用这种措辞去形容别人。”

    我吐槽道:“我又不是张秋树那种文明人,怎么就不能损人了?”

    宿和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咳了起来,大概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半晌才缓过来:“但是你和他的习惯是很像的。就像你当初告诉我的那样,共同生活太久的人很多习惯都会互相渗透。”

    “你跑题了。”

    “好吧,话说回来,你准备怎么做?”

    “嗯……”我想了想,“接张秋树下班?”

    宿和风话锋一转,“从刚才开始,你突然不喊berg了呢。”

    “你这吐槽来得有点后知后觉呢,反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大名。”

    “不就是因为听起来很像上一辈的人,所以他不喜欢被这么叫嘛。”

    “这又是吐槽吧。”

    “阿郁你果然是吃醋了吧。”宿和风老神在在,“连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了呢。”

    “我要去接berg下班,就这么说定了。”

    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醋吃得没有道理,但是吃醋这种事本来就不讲道理。

    嘁。

    第39章

    114

    一时冲动,我现在人在张秋树公司楼下。我一个不会开车的,来接人下班,就是典型的只出人不出力。

    但是来都来了,我还是给张秋树打了个电话。

    “来接我下班?”张秋树还是有点意外,“那你上来吧,我在六楼,你跟前台说找我就行了。”

    我突然有点害怕——万一这家伙秀恩爱的恶趣味上来了怎么办?但楼还是要上的。

    张秋树忙他的,我就在他办公室里自己找地方坐着等他。

    张秋树忙里偷闲调侃我:“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

    我反问:“我难道不是每天都在想着你吗?”

    张秋树品了品这句话的逻辑,赞同地点点头,“有道理。”

    过了一会儿,磨砂玻璃隔出来的办公室门外,来了一个身影。那人犹豫地来来回回徘徊了两圈,还是过来敲门了。

    张秋树说了声“请进”,等人推门进来才抬头看过去。

    这是个年轻的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打扮得青春洋溢,还化了不易察觉的淡妆。如果不是跟邓友学的多了,我也察觉不出这点。

    我在心里“哇唔”了一声,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

    115

    并不是说精致男孩一定是gay,gay也不一定都是精致男孩,但眼前这个人就很符合人类的刻版印象。

    精致,化妆,但不娘,就很nice。这股年轻活力的味儿比宿和风更像个小奶狗。毕竟人家也是真比宿和风年轻。

    并不是说我不吝于称赞情敌,就算他就是传说中在追张秋树那位,也算不上什么情敌。虽然跑过来是一时冲动,但冷静下来想想,其实大可不必。

    就算如此,我此行也不是全无用处的——至少取悦了张秋树。从我进来开始,这家伙每隔几分钟就要用交织着窃喜和得意地眼神瞥我一眼,又在有人进来找他汇报工作的时候迅速正色,堪称变脸一绝。

    “小于啊,什么事?”

    被叫做小于的男生看了看张秋树,“张工,我有些问题想请教……”

    张秋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示意他说。

    然后他们开始了隔行如隔山的、我听不懂的对话。唯一能确定的是,于博达很会拿捏分寸,知道问什么是合理的。

    末了,小于红着脸,眼睛亮亮的看着张秋树说:“谢谢前辈的指导。”他这话一出口,我有种身在日剧的世界的感觉。

    “虽然现在在公司做一个文职接触不到设计的工作,但毕竟是学这行的,我并不想一辈子就这样做着筛选、整理资料的文员工作。我也想做设计。”小于目光如炬地盯着张秋树。

    张秋树笑了笑,“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说着他看了眼时间,“也该下班了。”

    小于顺着话头说:“我请您吃饭吧,感谢您对我的帮助。”

    张秋树弯起嘴角,朝我扬了扬下巴,“我男人来接我下班了,你要请也不能只请我。”

    小于看过来,我冲他笑笑。

    小于也笑笑,“当然要一起请嘛。”他没有一点惊讶,仿佛张秋树喜欢男人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