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推荐他在家陪我看个电影。我选的电影,他问我什么题材,我回答:“爱情片。”

    08年的电影《水彩画》确实是爱情片。有点狗血,有点青春疼痛的味道,但又唯美得很。我看了两遍,觉得不能单纯地用“狗血”“青春疼痛”这样的标签去衡量电影表达的东西。

    没错,是我看过的。那时候我还在上大学,那几年总在思考很多事情,有的没的,有结论的没结论的。这部电影我印象挺深,想看看张秋树会怎么说。

    结果这家伙看完一脸若有所思,却又一言不发。

    他想了很久突然问我:“你的初恋是什么时候?”

    他从来没问过我感情史,体贴地懂得“跟现任讲前任是送命题”的原则。这还是他第一次提起这个话题,并且十分谨慎地问起“什么时候”,而非“什么人”。

    我叹了口气,“在工作以后。”

    张秋树像是惊到了,“前年?”

    按我毕业的时间来算,只有前年才是我认识他以前、毕业以后。

    我忍不住打断这家伙的脑子里可能存在的脑补:“不好意思,我初恋就是你。”

    “真的?”

    说起这个我也很无奈,“我上学的时候全在考虑生命的意义、自我博弈、自我和解之类的问题,哪有时间谈恋爱?”

    张秋树笑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不知道他脑回路又转到了哪里,想撬开看看。

    就像我看《水彩画》看到的是生命的自我挣扎,他看到的是初恋刻骨铭心。

    我好奇地问:“难道你有一个印象深刻不可释怀的初恋或者白月光?”

    张秋树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我笑了,“还真有?那就不用告诉我了。我天然是个醋坛子,会气死的。”

    张秋树在我脸上咬了一口,也不用力,“想什么呢你。”

    “有也没事,别让我知道就行。”

    张秋树一脸无奈,“真没有。”

    我故意气他:“我知道你就是说说。”

    作死到此结束,张秋树把我就地正法了。

    第44章 番外:水城之旅

    1

    这是一只小舟。

    前面只有单排座,船夫站在船尾上摇着桨。

    张秋树和阿郁穿着同款的正装礼服,面对面坐在中间,其他位置上摆满了香槟玫瑰做点缀。

    阿郁在心里评价:“很好,这很张秋树。”

    新的对戒装在戒指盒里,张秋树握着小盒子的手微微出汗。他有些紧张,嘴巴开合了两下却没发出声音。

    阿郁抓住了他的手,“这次我来帮你戴上吧。”

    他从张秋树手里接过来对戒,取出属于张秋树的那枚,托着他的手为他戴上,正正好好。

    张秋树看着阿郁的眼睛,几乎要落泪。阿郁微笑起来,倾身亲吻张秋树。

    他们坦荡地交换了一个吻,然后沉默地对视。阿郁看着张秋树,眼睛里仿佛有千言万语,最后他只是低声笑了起来,额头抵着额头。

    张秋树拉过阿郁的手,为他戴上那枚戒指。

    “我有很多话想说,但想想却发现都是曾经说过的。”张秋树说着,无奈地笑了起来。

    阿郁凑过去舔了舔他的唇瓣,“你这样像是在诱惑我。”

    “这是在外面。”张秋树用一根食指戳着阿郁的脑门,把他推开。

    阿郁转而正色,“嗯,你不需要那个,要回答我愿意的仪式了吗?”

    “可以问问船夫小哥是否愿意客串一下。”

    2

    “张秋树这个人比较教条,搞出什么意想不到的浪漫的可能性不大。一般情况下都是猜得到的。”

    “这就是他订了一只小船带你去河道里,在水面上交换戒指的原因?”邓友对于他被丢在岸上远远看着这件事很不满。

    宿和风倒是不甚在意,“很显然berg看我们两个电灯泡不满很久了。”

    “这样一来,去教堂中规中矩地举行仪式就会觉得自己输了。”邓友右手成拳在左手掌心锤了一下。

    宿和风搂着邓友把人拉走了,“这种事有什么输了赢了的。”

    阿郁笑着看他们折腾。

    张秋树买了东西回来,提着购物袋晃了晃示意阿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