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鸿希那边跟导员打招呼,严朝陵这边在征询了孙锐意的意见之后直接帮人收拾东西搬家了。

    钱逸:“那我该为新室友做点什么?”

    严朝陵:“用你良好的食欲带动他?”

    严朝陵接住了钱逸飞过来的椅垫,“我是说真的,那孩子为太瘦了。”

    唐鸿希嘲笑钱逸:“扔椅垫太轻了,你应该扔枕头,还得是扔大一开学的时候统一购买的那个邦邦硬的。”

    钱逸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亲室友,往死砸?”

    严朝陵:“啥?你再说一遍?”

    钱逸赔笑:“哪能呢,哪能呢。”

    03

    孙锐意并不知道接纳自己的这个宿舍都是些什么人,只觉得在那个名叫严朝陵的大个子来过医院一次之后突然变得殷勤了不少。

    他本来想干脆办走读的,家离学校并不近,每天来回奔波也要很长时间,要出来住还是要租房子。考虑到自己坐吃山空的状态,他觉得能省一点还是省一点为好。

    严朝陵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这人一出现就一副“今后我罩你”的大哥架势。孙锐意从来没接触过这类型的,只觉得猝不及防心头一颤,有种“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总有gay暗恋直男”的感觉。

    04

    严朝陵有弟弟有妹妹,给人当哥是日常。尤其是他弟弟小时候比较怂,被人欺负了就会“你等着我去找我哥”,严朝陵就得去给弟弟出头。

    再加上他确实比同级生大两岁,平时也总有种为人兄长的“自觉”,称呼孙锐意也是一口一个“小意”,当成弟弟一样疼他。

    ——至少一开始是这样的。

    05

    小意出院的那天,严朝陵特意去医院接他回学校,上楼梯的时候还是他把人背上楼的。背上的份量轻得不像话,再联想到这孩子一副被室友排挤,顿时心疼起来。

    都是小意前室友的错。严朝陵默默在心里给他们记了一笔。

    自从把人接回来,严朝陵就像肩上多了不可推卸的责任一样上心。小意不爱吃饭,他就哄着他吃,后来还自己在寝室开火做饭,就为了让小意吃的合心意。

    看到小意在卫生间吐到脱力的时候,他不在乎胃酸混着食物的难闻气味,把人从地上捞起来,抱回寝室。

    小意在他怀里哭了起来,回寝室之后更是哭得一抽一抽的。严朝陵也很难过,更多是不知所措。他恨不得去打打沙袋或者下楼跑几圈发泄一下这种无措。

    小意的眼睛通红,鼻尖也通红,泪流个没完,唇瓣翕动,张着嘴费力地喘气,瘦削的脸分外惹人怜惜。

    严朝陵想摸摸这孩子的脸,然而小意大概是觉得自己哭得太难看,在严朝陵伸出手之前便以手掩面。

    严朝陵攥紧了拳头,指尖扣进掌心的皮肉。

    唐鸿希把笔往桌子上一扔,啪得一声脆响。

    小意没注意到,倒是严朝陵敏感得过分,视线嗖得转过去。唐鸿希拿起手机冲他晃了晃,示意打字跟他讲。

    06

    唐鸿希:“那孩子的情绪崩溃得厉害,跟我说说,是发生什么了吗?”

    严朝陵:“他刚刚突然跑出去,我跟过去发现他去了厕所。本来以为是我想多了,就回来了,没想到他过了一会儿没回来。我再过去看,发现他在厕所吐了,蹲在隔间靠着,都快坐地上了。”

    唐鸿希:“这不像是单纯的胃不好啊。等他缓过来还是问问吧,有什么事我们也能试着帮他。”

    严朝陵:“我刚才问了,他没说。”

    唐鸿希:“所以我说等他缓过来的。”

    严朝陵:“是我想岔了。”

    唐鸿希:“不急,这个事还要从长计议。”

    严朝陵:“你想的还挺周全。”

    唐鸿希:“毕竟人是我提议拉回来的。咱们屋的宗旨不是进了这个门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么。”

    严朝陵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偏偏跟他争辩了一句:“做决定的是我。”

    唐鸿希:“那行,等会还是你上。”

    严朝陵:“……”

    退出和唐鸿希的聊天,严朝陵才看到还有钱逸发来的消息:“发!生!什!么!了!”

    感叹号表达了他的心情。

    严朝陵:“暂时还没弄清楚,等会儿我再问问小意怎么了。有病治病,有事办事。”

    钱逸:“老三已经跟我说完了。”

    钱逸:“我就知道你是个偏心的,回老三的消息不回我。”

    严朝陵:“我没他打字快,兼顾不上两个聊天。”

    钱逸:“别说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说完还带了一个小兔子掩面哭泣的萌系表情包。

    严朝陵抬头,用眼神威胁:别逼我揍你。

    钱逸十分熟练地做出十指交叉的讨饶状动作,对着严朝陵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