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有自信说是雨季结束之前,将大半的百姓转运过去,这一个批次怕是就能拉走三分之一的人啊,可惜文伽这边没有什么大船,要是有大船的话,你都不用驻守洞鸽山口了。”臧霸看着不断登船,不断在自己麾下士卒的调度下缓慢外移的船只,感叹不已的说道。

    “然而这本身就是一句胡话,一方面大船开不了这里,另一方面文伽毕竟是一个小国,能有这么多船只都是因为这个国家是一个泽国,而且靠海,否则也不可能有这么多船来帮忙。”陈到远眺着雨中的雾气,心下也不由得升起了几分佩服。

    小半天过去,三分之一的人装船离开了,被塞入了在外围等待的大船之中,然后又装了一批次的人,洞鸽山口大概也就只剩下一半左右的百姓还在这里驻扎,而臧霸也就此离开。

    毕竟都有自己的任务,臧霸需要护航,而陈到需要守着洞鸽山口,双方的都有各自的职责,交接之后,就此别过,而后臧霸便带着士卒踏水护佑在航线的外围,至于长水营,则被保护在最核心,他们本身就是远程射手,距离就算是远一些也依旧能提供应有的保护。

    “叔至,我走了之后,你就讲外围又长出来的那些灌木全部伐掉,不要让敌人有可趁之机。”董昭临走的时候叮嘱道,“虽说我有心想要和你一起驻守洞鸽山口,但是那边的安置更为主要一些,所以我不得不去,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千万要小心。”

    洞鸽山口的山上,伍习率领着一千多人将那些安置好的床弩一一调试好,雨季对于床弩而言也是一个考验,弓弦哪怕是温养的再好,在这种潮湿的地方也难免泡胀,伍习瞬间明白了之前李优的安排。

    很明显一旦开战,床弩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封存在干燥的山洞和营帐里面,必然会推出去使用,而这种大雨使得床弩根本无法长时间使用,也就是说所谓的掩护也就真的只是掩护而已。

    【也就是说这些床弩根本就是消耗品,真正战斗的其实还是陈将军,军师这么看好陈将军吗?】伍习不解的想到,【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当年逼某些人的方式一样,其他人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失去力量,唯有最下面那一支,被责任死死的压住。】

    伍习都没敢看陈到的方向,他不太明白李优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李优既然这么做了,那必然有着他的理由,他这边的帮忙也就仅仅只是牵制作用,而且也会随着时间点流逝失去这个效果。

    全过程都会落在陈到的眼中,心理压力和责任重担都会一点点的增加,先倒下者还有希望,后倒下者背负一切失败的罪责,就跟历代亡国一样,要说灭国之祸实际上是世代君王都有锅,但锅最大的却是亡国之君,不管是勤政,还是努力,亦或者其他,锅就在那里。

    同样在最糟糕的时候,如果有人掀翻了这些,再一次站起来,那就是中兴之主,得以和开国皇帝一样为人铭记。

    只是绝大多数的人都被这种重责压垮,默默地道一句积重难返,然后就那么接受现实,最后就那么垮掉。

    伍习不懂那么多,但是伍习清楚一个事实,那就是当自己这边能给与的支持逐渐减小的时候,陈到那边的责任就会越发的沉重,趟过去将对方打翻在地,或者被别人打翻在地,就这么点区别。

    臧霸等人离开的第四日,在河道转运的董昭等人遭遇到了第一批次的袭击,只是尚未接近就被臧霸踏水而来阻挡在了远方,而后从天划过的箭矢炸裂开来,让在远方观察的卡里卡拉果断放弃了攻打航线的这个想法,蒙康布说得对,这俩军团在当前这种环境下没法打!

    相比于孙观的盾卫,臧霸的盾卫是事实上最强的盾卫,哪怕是没有皇甫嵩所说的意志超越能力,但是作为以虎卫军和靖灵卫为底子转化来的士卒,配合上臧霸的军团天赋,堪称无解。

    正面接战时,第一次的绝对反弹,管你远程还是近战,管你是人,还是马,亦或者战船,任何东西只要撞我,撞我什么力量,我给你反弹什么力量,配合上军团天赋和精锐天赋,臧霸的盾卫直接具备了卸力和稳固双层扛盾击的效果。

    加之在水面进行战斗本身就属于违规情况,直接筛掉了绝大多数的军团,进而现在的局面想要在水面突破盾卫的防线,就算是用船撞都不顶事,大船可能还行,小船很有可能船撞上盾卫,盾卫没事,船被反弹的力量给逼停了。

    之后盾卫一个大力猛跳,跳到船头,自身的自重就能将小船摇翻,倒是某些海战的技战术对于盾卫有用,问题在于盾卫可以沉到水底躲过去,其操作之简单迅捷,完全没有丢百战老兵的水准。

    再加上长水超远程的精准射击能力,普通的军团很难突破盾卫这条防线,长水攻击的时候连盾卫一起覆盖,盾卫不躲只要用盾牌护住面甲上的双眼就能硬扛,问题是以清地图著称的长水营除非是贵霜愿意砸精锐才能强行通过,只是得什么样的精锐才能在水面莽过盾卫?

    这种糟心的事情,让卡里加拉果断同意了蒙康布的建议,不和汉军护航的精锐纠缠,直冲洞鸽山口的汉室迁移百姓而去,至少后者就情报而言还算是一个正常的军团,而护航的这俩军团,就现在这个情况,到底怎么才能打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