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雪追。

    谢时混乱了时间,分不清今夕何夕,本能地抬手,摸了摸雪追的毛耳朵:“别哭。”

    “……谁哭了!”雪追炸起毛,重重偏过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恼怒的气息。

    谢时回过神,笑起来:“好吧,是我眼花了。”

    “哼!”

    过了片刻,雪追慢吞吞转过眼,试探地问:“你……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时本来想说没有,可看到他紧张的神情,谢时忽然又改口了,委屈地说:“有。”

    “哪里?”大妖怪立刻追问。

    “头疼。”

    雪追毫不犹豫:“我给你揉揉。”

    “好。”谢时点点头,充满期待地问,“你可以把你的手变成猫爪子吗?”

    “干、干嘛?”大猫

    戒备地盯着他。

    “想要猫爪给我揉。”

    “……”

    猫爪揉额头的触感非同凡响。

    软软的肉垫像是最轻柔的棉絮,一下一下揉按他的额角,谢时都快要被按睡着了。

    “还疼不疼了?”雪追板着脸,问得恶声恶气,但并不妨碍他手上用的力道很温柔。

    谢时摇摇头:“不疼了。”

    雪追果断把两只猫爪变回人手:“除了头疼,你还有别的感觉吗?”

    谢时仔细感受了下:“没有。”

    “一点感觉也没有?”

    “嗯。”谢时很无辜。

    “……算了,”雪追说,“你没有事就好。”

    谢时是真的没有,那滴妖血融进他的心脏后,和他化为一体,再接着他又做了

    个梦,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特别的感觉了。

    可能是一滴妖血不够,也可能是雪追的猜测不对。

    雪追:“既然你没事了,那现在该轮到我了。”

    “啊?”谢时下意识回了一声,被大妖怪咬住后颈的时候,他才想起这句话的意思。

    谢时:“……”

    他一个人和一只妖怪是怎么活成吸血鬼的,这样交换彼此的血液真的有意义吗?

    今天太晚了,他们俩也没有去喃喃家探查情况,到了第二天下班时间,他们照旧在约定时间内登门。

    男人还是不在家,保姆给他们开的门,说女人在楼上开会,请他们在教学的时候小声一点。

    谢时自然答应。

    教学地点还是在客厅,喃喃要把昨天的教学

    成果演示一遍,她拿着一颗牛肉粒,同时下了命令:“汪汪,坐下。”

    小哈异常兴奋地吐着舌头,灵动的蓝眼睛瞄着谢时,蠢蠢欲动。

    小哈不会说话,但是能感觉到这个人类身上的气息,总是引着它冲过去。

    这个人闻起来好好闻,比之前还要好闻。

    小哈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汪的一声向谢时扑过去。

    雪追注意到它的动静,手指在空气里敲了一下。

    小哈四条腿撞到一起,就地打了个滚。

    雪追眯起眼睛。

    他一直遮掩着谢时的气息,既不让那些玩意过分贴近他,也不让它们害怕他。

    所以这只小哈是不该对谢时这么热情的,它根本感觉不到。

    但现在,它又想去扑谢时了。

    那只能说明一点,谢时对小动物的亲和力变得更强了。

    “咦。”谢时对小哈招了招手,小哈再度勇敢地爬起来,又朝着他冲过去。

    它又平地摔了一跤。

    谢时继续招手,小哈继续倔强地爬起来,向他跑去:“汪。”

    喃喃也蹲下来,好奇地围观这一幕:“汪汪怎么一直摔跤呀?”

    谢时扫了雪追一眼,雪追理直气壮地回视他,但终究还是没有再拦着小哈。

    小哈终于跑到谢时面前,短短的小尾巴止不住地摇:“汪汪汪!”

    谢时摸了它一下。

    小哈高兴得快要昏过去了,就地躺平,露出柔软的肚皮,引着这个人类再摸摸它。

    谢时笑了一声,又摸摸它的肚皮。

    小哈鬼鬼祟祟地偷瞄一眼雪追

    ,而后抬起头,勇敢地舔了舔谢时的手:“汪呜汪呜。”

    雪追:“……”

    什么玩意,果然猫的天敌永远是狗。

    喃喃看着小哈:“哥哥,汪汪看起来好开心。”

    谢时温声说:“是呀。”

    “喃喃也好开心,”喃喃弯起大眼睛,灿烂地说,“看到汪汪开心,喃喃也很开心。”

    谢时拍拍她的头:“哥哥能和喃喃玩,哥哥也很开心。”

    喃喃点头,笑容又持续了几秒,接着,她沮丧地垂下头,低落地问:“哥哥,为什么妈妈和喃喃一起玩的时候不开心呢?”

    谢时没办法回答她,只好又拍拍她的脑袋。

    喃喃很快又和小哈玩起来,似乎不记得自己问过怎样的问题。

    晚上,谢时和雪追又变

    成了猫。

    一回生二回熟,谢时淡然地戴上领结,从容地跟着女人进门,不好意思地又进了小朋友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