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追盯着服务生的眼睛,服务生嘴里要说的话忽然打了结,迷迷糊糊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带着这位客人来到包间。

    谢时心情复杂:“你对人家做什么了?”

    服务生毕竟是身不由己的打工人,谢时也担心她会因为招了个带猫的客人进门被扣工资。

    “什么都没做,就是让她看不到你而已。”雪追嫌弃地看了眼包间里的沙发座椅,紧接着一把毛刷就从空气里掉出来,勤奋地擦来擦去。

    小黑猫眼睛跟着毛刷上下移动,仔细观察毛刷的颜色,这刷子看起来也是白毛,但不是大妖怪的毛:“只有她一个人看不到?”

    “都看不到,我还不知道你吗。”雪追语气还是很嫌弃。

    谢时笑了一下。

    这只大猫太傲娇了,在某些方面又很直白,偶尔还很单纯,总之很可爱。

    谢时很能理解梦里的自己为什么要去摸这只大妖怪的耳朵,换成现在的他,他还是会选择这么做。

    如果雪追的妖怪耳朵冒出来,他肯定会用爪子摸一摸。

    谢时点了水煮鱼和香辣蟹,雪追什么都不吃,只是点了壶茶水。

    菜很快送上,小黑猫跳上桌:“喵呜。”

    水煮鱼表面铺满辣椒和花椒,雪追闻了闻,分辨出这道菜所用的调料和食材都是新鲜的,这才不情不愿地用筷子搛起一块,放进小碗里:“给。”

    小黑猫咬了一口,直接被呛出眼泪:“喵呜……”

    谢医生错误估计形势,没想到人吃起来觉得还好的辣度,猫舌头根本受不了。

    猫咪眼泪打湿了眼睛周围的细密绒毛,看起来可怜兮兮的,雪追一方面觉得可爱,再想到造成它这种模样的原因,又觉得可恨,冷哼一声,忍了一路的不满和怨念终于有了发泄渠道,摇着尾巴说:“放着现成的本座不要,偏偏要来外面吃,现在吃到了,你开心了?”

    谢时倔强地说:“不管,我就要吃。”

    雪追抬抬下巴:“行,那你吃。”

    小黑猫走到他手心:“喂我。”

    “我喂了就不辣了?”

    “用水洗洗,你这壶茶不是为我点的吗?”

    “本座什么时候说是为你点的了?”大妖怪尾巴毛都炸成了一串朝天椒。

    小黑猫优雅地躺下去,在他手心里打了个滚:“喵呜。”

    它的叫声嗲到极尽所能,雪追猝不及防,像是被猫咪蹭到了心脏,身体都僵硬了,半天才说:“……撒什么娇,喂就喂。”

    最后雪追点的一壶茶水都被用来涮了鱼片和蟹肉,谢时吃完不辣的水煮鱼和香辣蟹,再次坐到雪追的肩上回去。

    现在也到了正常下班时间,两只猫咪回到别墅,只看到程曼的身影。

    他俩倒也不意外,男人肉眼可见的不想回家,能在这个时间点准时回家才是怪事。

    喃喃还是没醒,程曼或许是怕惊扰到她,在书房用电脑处理工作。

    她很忙,谢时每次见到她,她似乎都是在工作。

    喃喃想要母亲爱她,怎么样才能让程曼感知到这个?

    谢时顷刻间有了决断,无声无息跳进窗户,几步跑到程曼身后,一爪子把她打晕过去。

    “喵呜。”谢时把神力捏成一根细线,一端系在程曼手上,一端系在喃喃手上。

    喃喃现在说不出来,程曼也不会知道,既然如此,那就让程曼看到。

    记忆通过细线流通,谢时也看到了一些片段。

    他这次看到的是一部电影,如果没猜错,这部电影就是程曼提到过的喃喃看的那部电影。

    影片由小狗视角开始,小狗看到近乎黑白的世界,出生才不久什么都不懂的小狗,也不知道自己眼前的东西是什么,遵循着本能走动,用稚嫩的还没有牙齿的嘴巴到处啃,以此来认识这个世界。

    小狗咬住一块木板,咬着咬着被谁抱起来,抱回了家。

    小狗其实是一只流浪狗,抱它回家的是一个年轻女人,觉得它可爱,一冲动就带回了家,但她此前从来没有养狗的经验,不知道怎么教会一只小狗听话,家里也经常被小狗搞得一团糟,女人经常下班回家看到满屋狼藉的状况,再痛苦哀嚎。

    她哀嚎的时候,小狗也没心没肺地吐着舌头,跟着她学习,并因此学会了一项狼嚎的技能,时不时就要嚎一顿,让本就受苦受难的女主角雪上加霜。

    后来小狗长大了,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了,不再是蓬松柔软的小奶狗,但还是那么调皮,它的尖齿也会划伤女主角的手。

    女主角换了份工作,薪水有了提高,压力也同步上升,渐渐的,她回家时间越来越晚,小狗被关在家里出不去,精力得不到发泄,拆家也越来越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