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见鬼了。”一道声音幽幽的响起。

    公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正撑着下巴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路过指着面前的红盖头说不出话。

    公良不以为意的说:“哦,路上捡的,觉得挺好看的就打算用来包花。”

    包花!路过差点忍不住喊出声。

    这东西是能用来随随便便包花的吗!

    “善行,把它拿过来吧。”

    善行看着地上的红盖头,不自觉的咧开嘴,露出了尖锐的虎牙,路过看着他伸出舌尖舔着唇瓣的样子,莫名的觉得善行很想把这块红盖头吃掉,或许说,是红盖头里的东西。

    路过没忍住抖了抖。

    虽然和公良在一起见的多了,但不代表他能毫无芥蒂的接受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且梦里的喜堂并不欢庆,甚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悲伤,这让他很不舒服。

    “嗯?”公良抬起眼看向善行,善行紧紧地抓着手里的红盖头,眼里是掩饰不住的贪婪。

    “善行,你答应过我什么,我说过让你好好的控制自己。”公良并没有加重语气,连脸色都没变,却带着沉下来的不容置疑。

    善行虽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将手里的红盖头交给了他,然后就用屁股对着公良,蹲在地上不理人也不说话。

    公良瞥了他一眼,没有去哄,打算晾晾他,这些日子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路过已经缓过神,地上的花刚拆了一点,还没完全打开,只从纸包里露出一两朵可爱的花瓣,有些羞怯有些烂漫。

    “公良老师……”他没心思关注地上的花,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公良手里的红盖头上。

    如果他之前还模模糊糊的不太确定,那么他现在十分确信,这红盖头就是冲着他来的。

    “路过,你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人死后就彻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要想重新和这个世界建立联系,要么就需要一件东西成为寄托,要么就是上辈子欠下的因果。”

    “我记得。”路过点了点头。

    公良笑了:“那么,你做好准备了吗。”

    “什么?”

    “她来找你了。”

    路过后背一凉:“为什么……”

    “这个我不知道,得要她来告诉你。”

    路过抿了下唇,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烦闷,呐呐的说:“我觉得,她已经找到我了。”

    公良挑了下眉,笑而不语。

    路过磕磕绊绊的把这几天做的梦告诉了公良,然后蹲在地上有些抓狂的挠了挠头发。

    “可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谁!”

    更重要的是,路过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五好青年,根本就不想来一段人鬼情未了。

    公良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轻点着桌面,眼带玩味的说:“这可是你没斩断的姻缘哦。”

    路过幽怨的看向他:“公良老师……”

    公良被他的表情逗笑了,随即看着他那副郁闷的样子,叹息着说:“这不是人鬼情未了,而是你欠下的债,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世上没有全然的公平,即使是神明也不可以,而上天已经为你记下了这一笔,你要还,也只能去还。”

    路过抿着唇不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良的目光逐渐变得温和,正想说点什么来安慰安慰这个被刺激到的年轻人,就听到路过嗫嚅的说:“拜……拜堂没什么问题,但……她要是和我洞房的话,我能不从吗……”

    他可还是个黄花大小伙呢!

    公良眨了眨眼睛,顾忌着路过的自尊心,他没有笑出声。

    “这你就要问她了,放心吧,总不会强迫你的。”

    路过闷闷的不说话了,别以为他没听到对方语气里的笑意。

    可他是个男人也要注意贞操啊,总不能不明不白的把第一次交给一个鬼吧。

    “她……嗯……是个女人吧。”路过再次艰难的问出了一个问题。

    要是个男人,他抵死也不会从的!

    “你没见过她?”公良反问一声。

    “她穿着喜服盖着红盖头,看不见。”

    不过从衣着上来看是个女人没错,可生在新时代的他知道世界上还有女装大佬这种生物,所以他不能掉以轻心!

    “嗯……”公良故意拉长了声音,果然见路过的背绷的僵硬无比。

    他含着笑意说:“放心吧,不会委屈你的。”

    路过动了动唇,还是没说什么。

    要是真发生了什么,该负的责任他也会负,可要是硬生生把性向掰弯了,他是不可能接受的。

    这是原则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