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看的入神,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抹红,路过差点吓得摔倒在地,回头看到红盖头才松了口气说:“早啊。”

    说着他还打了个哈欠,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

    “相公,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不得不说路过还是心大,完全没把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当回事。

    亦或是最近乱七八糟的梦让他的脑子跟团浆糊一样,完全分不出心神去思考其他。

    吃了个敷衍的早饭,他实在没精神去别的地方,有心想回去睡个回笼觉,却又不想再做那些梦。

    打了个好几个瞌睡之后,他还是决定去花店找公良。

    红盖头却怯怯的拉住了他,小声的说:“相公要去哪里。”

    路过笑着拍了拍她,一两天下来,他胆子也大了不少,对红盖头多少也有些习惯了。

    “去公良老师的花店看看。”

    红盖头抬起头,手指蜷缩着将他拉的更紧了一点,有些为难的说:“可以不去吗。”

    “什么。”路过的脑子还有些迟钝。

    “可以不去见公良先生吗。”

    路过还以为是什么事,值得对方用这么小心翼翼的语气说话。

    此时他也只当红盖头害怕善行会吃了她,所以对于红盖头的小声请求,路过不以为意的答应下来:“好吧,不去就不去吧,不过我得跟公良老师说一下。”

    说着他大步走回房,红盖头站在原地没有动,两只手垂落在身侧,垂到胸前的流苏晃动了一下。

    她低着头,莹白如玉的指甲有一瞬间变成了黑色。

    路过和公良打了声招呼,那边没说什么,只让他没事就不要出去了,今天会下雨。

    此刻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的看不出一点要下雨的征兆,但路过对公良的话深信不疑,打定主意就在家里好好的待一天。

    走出卧房,红盖头乖乖的坐在客厅,正隔着空气把玩着桌上的遥控器。

    电视换来换去,没什么有趣的东西,红盖头见他出来了,像是受到惊吓一样猛地停了动作,遥控器也从桌上掉了下来。

    她像做错事一样绞了绞几根手指,心虚的说:“我不是故意的。”

    路过笑了,每回见对方这个样子,总觉得像还没断奶的小猫咪,软乎乎的好欺负的不得了。

    被自己不正经的比喻窘了一下的路过咳了咳,大大方方的捡起地上的遥控器说:“没事,今天就在家里吧,你想玩什么都可以。”

    “相公不带我出去玩吗。”

    “你想出去?”路过纠结的动了下眉毛。

    “嗯。”红盖头点了点头,又雀跃的说:“我要和相公一起。”

    细软的语气带着让人不忍心拒绝的期待。

    但想到公良的话,路过还是摇了摇头:“今天的天气不好,还是别出去了,明天再带你去玩吧。”

    “没时间了。”红盖头垂下了脑袋。

    “什么没时间。”

    “我没时间了,但我还想多陪陪相公,想在离开前看看相公曾经去过的地方,不可以吗。”

    这话说的略有些心酸。

    对方不知道死了几百年,恐怕按照那时候的年龄,算到现在撑死了是个大学生,可能高中没毕业还说不定。

    路过拧着眉,心里有些纠结。

    但很快又想着不过是下雨而已,大不了带一把伞,总归不会是什么大事。

    忽略掉心底刚冒出头的那一丝不安,路过语气轻快的说:“好啊,你想出去就出去吧。”

    第40章

    路过刚踏出门, 晴空万里的天色就变成了乌云密布,晦暗的好像要沉下来。

    他心口猛地跳了一下,指尖也有些发麻。

    一只冰冷的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他, 路过低下头, 红盖头正试探着握住他的指尖,却又羞怯的不敢再进一步。

    他抿了抿唇,没有拒绝,反手拉住了她。

    “你想去哪儿。”路过的声音有些轻, 像胸腔里的气顶不上来, 也就带了丝别样的温柔。

    红盖头抬起头看他,声音里带着笑:“我想去相公去过的地方。”

    路过应了一声:“好。”他低下头, 有些不适的咳了咳。

    从来到南市开始,路过总共在这里待了四五年左右,他是从上高中开始就在这里, 只不过他高中毕业之后父母就离开了, 也就剩下他一个人在这里生活。

    曾经年少轻狂的时候,路过也像那些二代一样玩过出格的东西,在盘山公路飚过车, 也在月黑风高打过架。

    不过路过骨子里始终带着一种温柔,他也曾在春天的时候种过花,夏天的时候看过海,秋天的时候漫步在布满落叶的街头, 冬天的时候抿一口馥郁浓香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