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神色悠然,等到绿灯亮起,才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善行回头看不见公良,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步子也慢下来,懒散的眯着眼前行,却猛然发现公良正站在前面的灯牌下等他,颇有些悠然自得的看向他。

    迈出去的步子收了回来,善行转身想跑,一只冰凉的手却捏住了他的后颈,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玩够了没有。”

    善行扑腾着四肢奋力挣扎,当然没玩够!

    公良抓住他的头发强行让他转过来,忽略掉他闪烁着不愤的漆黑瞳孔,用力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

    “吃了什么脏东西,嗯?”

    公良语气平和,却带着不怒自威的森森寒意。

    善行自知自己跑不掉,破罐子破摔的伸出舌尖大大方方的让他看。

    公良反而被他气笑了,手上加重了几分力气,暗红色的指甲让善行看的分明,嘴角微勾,眼里却不带几分笑意。

    “你干的?”

    善行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舔了舔公良的手指,挑起的眉尾刻意让人生气。

    “公良先生?”身后响起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他回过头,一个头发灰白身材略有些丰腴的女人正看着他。

    “阿娟。”手上一松,善行趁机逃脱。

    他正要去追,却停下脚步目光专注的看着阿娟。

    怎么会……阿娟要死了。

    公良想了想,才记起自己来到这里也将近一年了。

    “公良先生,你家那位怎么了。”

    阿娟好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衰败,她略有些好奇的看着公良的身后,只这么片刻,善行已经跑没影了。

    公良从思绪中回过神,淡笑着说:“没什么,就是欠管教了。”

    阿娟顿了一下,莫非楼上的房间又被拆了。

    判生曾在很久之前告诉过他,等他从异界出来再次入世的时候,在一百二十一年之后,他就会找到自己的罪在哪里。

    如果他能斩断自己的罪孽,他就会获得真正的自由。

    公良忍不住抚上自己泛疼的心口,当初划下这道伤的时候,他不疼,可后来的每一天都越来越疼,这道伤从划开的那一刻就没有愈合过,就好像在警醒他曾经做过的恶。

    而善行的到来就是在预示着什么,他可不觉得凭借善行的能力可以破开异界独自来到这里,只能是有人刻意将他送过来的。

    一百二十一年之期就快到了。

    善行会是他曾经犯下的罪吗。

    “公良先生?”阿娟迟疑的叫住他,公良回过神,眼里的晦涩与翻滚的冰冷尽数退却,他抬起头,阿娟捂着嘴用力的咳了咳,咳的全身都在发颤。

    阿娟活不过明晚了。

    “公良先生,要是不嫌弃的话,今天晚上过来吃饭吧。”

    “好啊。”公良微笑着答应。

    “只是你家那位……”

    “不要紧,他自己能找到吃的。”公良说的云淡风轻。

    在觅食这一块,善行一向天赋异禀。

    ……

    正如公良所想,善行和一个女人被五花大绑的推进了一个废弃工厂。

    女人柔柔弱弱的被推到在地上,善行站的笔直一动不动。

    绑匪推了一把,善行依旧屹立不倒。

    “嘿”了一声,绑匪撸起袖子两只手一起上,善行连步子都没挪一下。

    绑匪拧起两条粗黑的眉毛,正要给他一棍子,善行慢慢悠悠的从嘴里吐出一个字:“脏。”

    绑匪:“……”

    “她妈的,少给老子耍花样,到了这还想当少爷小姐,信不信我卸了你们的胳膊腿儿!”

    女人被吓到了,哭着说:“我老公有钱,我老公有钱,我愿意配合你们,求你们别伤害我!”

    被女人的识相取悦了的绑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凶狠的扫了善行一眼:“你小子给我老实点。”

    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想来是头目回来了,绑匪拎着手里的棍子走了出去,在外面锁了门。

    女人哭的脸上的妆都化了,此时见这里只有他们两人,便抬起下巴做出了颐指气使的模样。

    “喂,你……”

    话没说完,只见善行身上的绳子唰唰唰的从身上掉了下去。

    女人睁大了眼睛。

    善行拍了拍身上的灰,小心的擦去了袖口上的一点污渍,这件衬衫是公良的,可不能弄脏。

    女人见他向自己走近,高大的身体逐渐降下一层阴影,英俊的面孔也越来越清晰,便咬着唇瓣色厉内荏的说:“你……你想对我做什么,我可是有老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