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琛唇边不自觉地漾开笑意:“你吃,我吃不惯。”

    戚蓦尘鄙夷地“噫”了一声:“——娇贵。”

    周琛朗声大笑起来,仿佛极为受用。

    戚蓦尘:?

    你有病?

    天朗气清,阳光和煦,两人并辔而行,岁月温柔地流淌而去。

    收功报天子,行歌归咸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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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臣卷三:杀主灭宇京·上篇:攘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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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京途中,大朔军营。

    酒半醺,更漏分,画堂银烛照黄昏。

    步练师眸光潋滟,呼吸急促,薄将山的手劲又沉又稳,严实地捂住了她的嘴,哄得倒是又轻又柔:

    “乖……乖一点……”

    枕上恩,被底亲,丁香笑吐兰麝喷。

    步练师推开他,半天缓不过来,末了懒洋洋道:“……老实交代,你是怎么从安息府活下来的?”

    薄将山餮足地枕在她胸口:“卿卿,我可困了……”

    步练师:“……”

    若薄将山再年轻上几岁,光凭那副白净俊俏模样,或许步练师还会心生几分怜爱来;

    但如今的相国大人已经装不了嫩了。

    这几年的风霜雨雪折腾下来,薄将山已经从一个精致的权臣变成了一个粗犷的猛将,眼下扮可怜的效果,不啻于一头狼学猫叫,看得步练师很是嫌弃:

    “薄止,你恶心不恶心?”

    薄将山不悦地啧了一声:“薇容,我们这是多年重逢,你能稍微柔情蜜意一会儿吗?”

    步练师怒道:“我不是从了你么?”

    ——你怎么要求这么多?!

    薄将山假惺惺地抹着眼泪:“薇容,你都不心疼人家。”

    步练师冷笑道:“哦,你才知道啊?”

    少来!

    薄将山:“……”

    薄将山突然张开臂膀,大力地把人圈进怀里。

    两人刚刚完事,步练师一身薄汗,只觉得闷得慌:“放开!你这又发什么病?”

    “哎,”步练师挣扎不脱,薄将山黏着她滚了一遭,“把薇容的石头心捂热一点。”

    步练师冷漠道:“你格局真小。”

    薄将山伤心道:“薇容,有的薄止而立之年死了,耄耋之年才埋。”

    “哦?”步练师冷笑一声,“那你后来埋了吗?”

    薄将山:“……”

    一比零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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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步练师埋进被子里,背部白净又宛曼,“我不跟你一起。”

    薄将山一拢衣衫,靠在床边,笑意深深:“——你陪我洗,我就告诉你。”

    步练师一眼识破了薄将山的陷阱:“薄止,你本来就是要告诉我的。”

    怎么还多出了个前提条件?

    薄将山:“……”

    这几年过去,步练师是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步练师伸出一只手来。

    薄将山:?

    “抱我。”步练师懒声道,“抱我我就去。”

    “……”薄将山惊讶片刻,“薇容,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撒娇功力见长?”

    步练师怒道:“你抱不抱?!”

    薄将山受用地点头:“对,这才是原来的味儿。”

    步练师怫然大怒,一把推开薄将山,噔噔噔地往浴桶去了。

    薄将山乐得不行:“哎,哎,别生气嘛……”

    一比一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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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练师赤脚站在地上,理直气壮地摊开手,仿佛地主婆压榨长工,薄将山认命地低头给她换好衣裳。

    薄将山的手指压了压步练师的锁骨:“啧,瘦了,怪不得刚才硌了我一记。”

    “你也是。”步练师低声道,“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打仗在外,安危都成问题,哪来的好好吃饭?

    薄将山短促地笑了一声,倒是没接步练师的话:“回上京,我请你去钓鱼台吃饭。”

    钓鱼台是上京最好的菜馆。步练师听了也没生出几分向往,反倒挑剔起薄将山的寒酸来:“你居然带我去外面吃?”

    薄将山:“……”失礼。

    两人出身悬殊,看法不同。步练师在周泰身边长大,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钓鱼台就是食堂一般的存在。

    薄将山感叹了一句万恶的官僚,捧着步练师的脸道:“我夫人是想去吃什么?”

    步练师眼睛一亮:“听说上京有一家江湖酒肆,非轻功高绝者不能进……”

    薄将山残忍地揭穿:“薇容,你那点功夫,是绝对上不去的。”

    “我作弊,”步练师踩他脚,“你抱我上去,四舍五入也是我上去了。”

    “……”薄将山闻言扶额,这个法子绝对不行,但是他可以私下去跟老板通融,“薇容,其实那家也不是很好吃……”

    步练师:“我不。”

    薄将山:“……好好好,去去去。”

    二比一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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