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商冽把饭放在桌子上,“怎么不开灯?”

    粗糙的大手按在开关上,啪嗒一声,灯开了。

    男生窝在舒服的懒人椅上,探出头看他,眉眼白得发光。

    商冽不敢看喻郗,滚了滚喉结,沉默。

    寝室里开了空调,他的身体却像是升腾了一把火。

    不同商冽的逃避,喻郗目光大胆放肆地在商冽身上巡逻。

    商冽这两天的状态也太奇怪了,是不是想起点什么了?

    不过喻郗现在也不是很怕商冽想起来了。因为他昨晚仔细想了想他和商冽之间发生的事,越想越觉得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他有错!商冽也有错!

    两人都有错,商冽就不能对他怎么样了。喻郗得意。

    刚穿进书那会儿,他变成人鱼,又患了皮肤饥渴症,被商冽捡回家,养了一段时间。

    商冽家里穷,自然是养不起他。因此喻郗当时是按月给商冽打钱,把喻家每月给他的零花钱全部塞给商冽。

    商冽没全要,只要了够喻郗生活的部分,仍旧出去打工兼职,只是频率显然比之前少了。

    喻郗很喜欢商冽。因为即使第二天商冽会忘记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商冽也能精准地从人群认出他,喊出他的名字。

    变人鱼期间,喻郗一直和商冽有联系,他们关系也越来越密切。

    但这种关系也只是维持到高考那天。

    高考结束后,喻郗想找商冽,却一直没找到。商冽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在他面前出现过,就连高中班级的聚会都没去。

    喻郗后来才听说商冽是跟谢初之一起离开了。听到这个消息,喻郗差点没被气死。

    喻郗不喜欢谢初之。

    在原文里,谢初之的爸妈车祸死后,谢初之收下了商冽家的赔偿。一笔不菲的,足够让谢初之快活咸鱼一辈子的赔偿。但谢初之从没告诉过商冽这件事。

    不仅如此,谢初之拥有巨额赔偿,但是在商冽最缺钱的时候,身为朋友的谢初之却没有主动对商冽提出过金钱援助。

    谢初之隐瞒收了赔偿的事实,利用商冽的愧疚心和商冽做朋友,还让商冽对他好。

    喻郗对商冽说过好多谢初之的坏话,包括谢初之收了赔偿这件事。在他和商冽关系好那段时间,商冽确实听进去了没再搭理谢初之。

    可想到高考结束后,商冽还是跟谢初之一起离开,喻郗就气得牙痒痒。

    直到大学开学,喻郗才再次遇到商冽,以及阴魂不散的谢初之。

    喻郗心里有气,没有再刻意凑上去和商冽见面。偶然遇到商冽也绕着走,并且遇见一次就瞪一次。

    虽然好几次商冽被人为难,他没忍住出手帮了。

    喻郗知道他这是给自己添堵。因为商冽根本不记得他,他就算再生气都没处撒。

    但他就是忍不住。怎么商冽就不能记住他呢?他都给他做这么多事了,甚至还帮他摸他那里。

    这么丑的地方,换做平时,喻郗才不会去碰。

    这件事本来喻郗气了一年,早就气没了。但现在他越回想越气,甚至后悔昨天居然好声好气和商冽说话。

    可恶啊他就是太善良了!

    喻郗猫瞳冒火,看商冽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带上几分怒气,“开不开灯要你管?”

    商冽被凶得莫名其妙,也不生气,抿了抿唇,继续沉默。

    他不说话,喻郗又生气又难受,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气,怎么也散不出来。

    好气啊,快气死他了,这块木头!

    喻郗都快气饱了,窝在椅子里刷了一会儿视频,看商冽还跟木头一样杵原地,火气更大了。

    恨不得起身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蹦到商冽面前给他来一套军体拳。

    他生气地起身,无视商冽,把手机扔上床,准备爬楼梯上床继续窝着。

    只是爬到一半,被人拦腰抱下来了。

    粗粝起茧的手指碰到少年柔软的腰肢,商冽脸轰一声变红,脑袋都变成浆糊了,只能凭本能地把人抱下来。

    直到少年整个人都在他怀里,商冽才勉强地拉回一点意识。

    手下的皮肤滑腻柔嫩,是与自己全然不同的洁白。怀里的男生也娇小得过分,他一手就能掌握的腰肢更是软,浑身都肉乎乎的,十分好摸。

    好软。

    商冽脑子里跳出一个词。

    喻郗:??

    “你抱我干嘛?”喻郗懵了一下,重重地用手打抱他的商冽,说出的话毫不客气:“死变-态,又想非礼我?”

    又?

    商冽不解,耳朵和脸颊都红透了,低声:“我没有。”

    “那你抱我干嘛?不是想非礼我你抱我干嘛?你有病啊怎么这么喜欢抱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