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商冽在他不在的时候还有心情去买新衣服可以得出:商冽在他不在的时候也过得很好。

    商冽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他不在了还过得好啊?喻郗无理取闹地想。

    可是商冽不应该过得好吗?他也有自己的生活啊!心底一个小人反问。

    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怒火戛然而止, 喻郗怔了怔。

    是的了,商冽除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不然也不会在高三毕业以后整整一年没有和他联系。

    这件事不就足以说明了商冽没有他也可以吗?

    喜欢他,但是没有喜欢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所以才会一句话也不告诉他,背着他和顾郡搅和在一起一句话。

    但他也没资格责怪商冽,因为他不止喜欢商冽一个人。

    被背叛的愤怒转化成悲伤,喻郗像是泄气的皮球,五脏六腑都要被搅在一起,难受极了。他顿时觉得这样很无趣。

    所有的暧昧对象都聚在一起以一种讨伐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是吃瓜群众喜闻乐见的标准海王翻车现场。

    但紧张和尴尬褪去,翻车的海王喻郗却觉得非常厌烦。

    说是谈话,见了面又一直故弄玄虚不说话,五个人跟哑巴一样都看着他,他是观赏动物吗?

    他精神恹恹地往楚未怀里缩:“要说什么快点说,一个个平时不是很能说吗?现在是哑巴了还是不会说话了?”

    赶紧的,毁灭吧,这些狗男人他是一个都不想理了。

    楚未明显地感觉到喻郗情绪不对,他低头安抚地顺喻郗的背,温声:“现在已经十点,也是时候进入谈话的流程了。”

    喻郗太知道怎么说话能让人难受了。

    即使对面的人都是他亏欠的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也照样不会让自己吃亏。

    他嚣张又不想理人的态度简直让人看了牙痒痒。

    不知道还以为是他们骗了他的感情。

    不知死活欠教训的小骗子。顾郡眼神暗了暗。

    他压抑着怒气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说:“那我们长话短说。”

    喻郗:“你最好是长话短说。”

    顾郡盯着喻郗那双眼。

    烦躁、不屑、高傲、不耐烦……这是他从喻郗眼底望见的最简单直白的情绪。

    也不知道他说出来那些事情后,喻郗还能不能保持这样的神情。

    顾郡恶劣地有些期待。

    他说:“我们都是同一个人。”

    顾郡紧紧地盯着喻郗的脸,不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这又是什么新型的骗人废话。喻郗压根没有仔细听顾郡的话。他蹙眉,正准备不耐烦地开口:“你说什么一个人,我听不懂……”

    却又听到顾郡快速地说:“听不懂吗?听不懂也没关系,我可以解释。比如说,抱着你的楚未,其实和我是同一个人。”

    喻郗瞳孔微缩,不耐烦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可笑的消音。

    他眼底的骄矜和不耐全然崩盘,顾郡满意地低笑:“这是傻了?”

    喻郗想到漆斐前天说的那些话,手指不由有些发抖。

    ——“真不公平,分明都是同一个人,嘻嘻为什么喜欢他们不喜欢我?”

    “我和他们有什么不同吗?”

    同一个人,同一个人……真的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为什么不早说?是觉得逗他好玩吗?

    慌乱蔓延,眼前的脸逐渐变成同一个人,身后抱着他的楚未也变得危险,喻郗身体僵硬,想跑却又无法动弹。他不自觉地绞手指,细白的手指被他揪得生疼,才勉强地唤回点理智。

    不是这样的,顾郡还在骗他。喻郗不停地安慰自己。偏偏顾郡还在说:“简单说,我和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说出来了。

    唯二的知情人漆斐和商冽神情晦涩,并没有附和顾郡。

    钟凌和秦尔没有觉醒本体记忆,不知道其他切片的存在。

    他们答应来见面的原因也很简单:可以见到喻郗。

    喻郗不愿意回消息也不愿意见他们,这是他们唯一能和喻郗见面谈话的机会。

    钟凌和秦尔都不愿意放弃。

    但他们没想到顾郡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什么叫做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怎么可能!

    “傻什么傻?你说什么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