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湫也端起杯子,酒窝现得很深:

    “谢谢夸奖,也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长得这么有艺术感。”

    他一句玩笑话,把轻松的气氛变得更加愉悦了些。

    秦晓在一旁看着,都插不上话,只能一个劲儿吃。

    不过他很开心。

    看吧,他就说这两人会互相欣赏,他大哥原本还拒绝,现在还不是跟人聊得挺好。

    只不过,一顿饭还没吃完,秦湫就要走了。

    他中途接了个电话,回来后就笑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抱歉啊,我诊所有事,就先走了,祁先生,下次我单请你,就当是赔罪。”

    祁棠不觉得他们下次还会见面,但仍然绅士地应:“没事,你先忙。”

    秦湫走了,秦晓就坐了过来:“你别看我哥他今天这么正经,都是装出来的。”

    祁棠笑了下,不接他话茬:“赶紧吃吧,天要黑了,吃完我送你回家。”

    秦晓哪里肯,他开了一瓶酒:“来,庆祝一下你获奖。”

    按住他的手,祁棠看着他:“你还小,别喝酒。”

    “哪里小了,我都十八了,马上快十九了。”

    秦晓一把掀开祁棠的手,倒了两杯酒,一杯推了过去:

    “喝,好不容易有件高兴的事,喝一点怎么了。”

    祁棠看着杯子里还在晃动的液体,被秦晓的话戳到了心里的软处。

    是啊,他很久都没有过高兴的事了。

    这么想着,祁棠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

    从餐厅出来时,两人都醉得走不稳路。

    祁棠没想到,秦晓这是第一次喝酒,而且这孩子酒量差得离谱。

    他叹了口气。

    还好秦家的司机一直等在外面,不然今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把人弄回去。

    等把秦晓送上车,看着他离开后,祁棠这才往家里赶。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却感觉脑子越来越混沌。

    往前走了几步,视线也逐渐模糊。

    忽然一辆车朝着他过来,然后很多辆车朝着他过来。

    祁棠这才发现,他已经走到了人行道上,现在闯了红灯。

    正要退回去时,一双手猛然拉住了他。

    “小心!”

    与此同时,一辆摩托擦着两人过去了,祁棠没受伤,但他听到了一声闷哼。

    声音好熟悉,祁棠努力睁着眼,他感觉自己要睡过去了。

    微微抬头,只看清了一双挑起的狐狸眼,很好看,却莫名让他很不愉悦。

    祁棠面色熏红,醉得有些不省人事。

    他皱起眉头,一把捂住男人的眼睛,语气冷漠:

    “不许看我。”

    林安心头一软,还有些疼。

    以前小朋友总爱叫自己看着他,不管什么时候,都贪婪他的目光,会夸他眼睛生得很漂亮。

    现在即便是喝醉了,也会潜意识讨厌跟他有关的吗?

    他扶着人站在马路中央等车流过去,嗓音嘶哑:“为什么。”

    祁棠放开手,盯着他,像是在审视:“因为讨厌。”

    林安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拽了下。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害怕被祁棠认出来,便抬手轻轻捂住了祁棠那双深邃的眼。

    “好,那就不看。”

    红灯过去了,林安扶着人快速通过了马路,然后上了车。

    田助理回头看了眼,生怕惊醒了祁棠,放轻了声音问:“先生,去哪儿。”

    林安凑近祁棠,柔声问:“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只是怀里的人双眸紧闭,再没有应声。

    他睡得很熟,但是睡得不太安稳,英气的眉头始终蹙起,林安用指尖抚了好几次都没能抚平。

    无奈之下,林安只好拿了祁棠的手机,然后给秦晓打了个电话。

    那边接电话的人却不是秦晓,而是司机。

    林安没表明自己是谁,只说在街上捡到了一个烂醉的人,想送他回家,问司机知不知道祁棠的住址。

    司机跟着秦晓,经常接送祁棠,当然清楚这些。

    很快一个地址发了过来,林安把手机递给田助理:“去这里。”

    一路上,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林安眼眶通红。

    隔了这么久,他终于再次见到了他的小朋友。

    林安死死抱着祁棠,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

    他闭上眼,贪恋着祁棠身上的味道,心脏也跳动得格外欢/愉,每一下都很有力,仿佛在述说思念。

    他好想小朋友,想得要疯了。

    分开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像是在煎熬。

    吃饭的时候会想到小朋友给他做的营养餐。

    睡觉的时候会想到祁棠温暖的怀抱。

    洗漱的时候能看到洗漱台上破碎的情侣杯。

    不管做什么,都会想到祁棠,然后开始心疼得不能自已。

    他忽然明白了祁棠曾经说过的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