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祁棠接了他的招,林安更加放肆了些,他凑过去,贴着祁棠的耳廓轻声说:“宝宝,接吻可以吗。”

    祁棠瞥了他一眼,眸色深沉:“有人,公众场合会有摄像头。”

    林安呼吸很细,微微带着一点轻喘:“看不见的,我们在最后一排。”

    祁棠余光环视了一圈儿,前面的人都在专注电影,因为他们是最后一排,所有周围没有人。

    他飞快地在林安唇上啄了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电影,头一次他有种做贼的感觉,但却莫名刺激。

    心跳急速加快,大脑神经酥酥麻麻的,耳朵也烫得厉害。

    林安不满意,又贴过去:“不行宝宝,要伸舌头的那种。”

    他怎么会是来看电影的呢,他只是想在各种场合,看祁棠被撩得面红耳赤,然后享受情侣间这种隐秘的快乐。

    这是情趣,小情侣不就该把情趣拉满吗,不把对方撩到炸,怎么算是好好地谈过一次恋爱?

    既然祁棠想重新体验一下恋爱的完整模式,那林安觉得这是必不可少的。

    祁棠喉结滑动了下,他感觉耳朵被冰凉的指尖捏住了,耳侧有什么东西在游走,每一下都挑逗着他的神经。

    尽量目不斜视盯着屏幕,直到怀里一沉,多出了一个人。

    祁棠感觉脑子要炸了,他一把掐住林安的下巴,另一只手固定住林安,然后缓缓眯起眼:

    “想干什么。”

    林安挑着眼尾看他,白光闪过的一瞬间,能看见他脸上染的薄红。

    唇瓣轻启,吐出几个勾得人头皮发麻的字:“不想干什么,但想被~。”

    最后那个字,他只是做了个口型,却点爆了气氛。

    祁棠缓缓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按住他的头,就深吻了下去。

    电影散场时,两人从里面出来,林安整个人软得腿都站不住,脸上薄红未退,祁棠满脸淡定地扶着他往外走。

    门口的工作人员则是一脸高深地目送他们离去。

    诶,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好多情侣人家是来看电影的吗,不!人家是来体验情趣的!

    见怪不怪。

    就像学生时代,晚自习教室里停个电时,小情侣偷偷摸摸地牵个手接个吻,赤鸡。

    出身社会后,就只有电影院有那种气氛了,理解理解,只要不打扰到别人。

    出了影院,两人又去逛了小吃街。

    逛小吃街的乐趣,大概就是手里还拿着,就可以去看下一家。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真的很满足。

    祁棠不太喜欢街边食物,他总觉得有点不卫生,而且街上汽车驶过,扬起的灰尘空气里到处都是,那些烧烤摊炒面摊,难免会被沾上些。

    所以他只会挑一些锅里煮的干净食物,象征性地吃一点。

    林安倒是没这么多讲究,他吃得很开心。

    落日霞暮,天上的晚霞还没完全退去,月亮已经逐渐快出来了,这种时候的景色最漂亮。

    两人牵着手走在路上,听着人声沸腾,看着落日晚霞,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好。

    林安忽然说:“你听过最土的情话是什么?”

    祁棠挑眉:“没听过。”

    因为他惯于擅长在别人对他的好感刚露头时,就掐断对方所有的旖旎念想,直白地拒绝。

    就像他跟林安刚开始认识时一样。

    所以没有人在祁棠面前有机会说出情话,再加上前男友秦砚也是个不太怎么浪漫的类型。

    林安笑了下:“那我给你讲讲我的吧,我高中的时候,有人看出了我的性取向,于是开始追求我。”

    “然后某天他送我回家,也是这样的晚霞,也是一个秋天。”

    “他说,今天的景色好美,然后补了一句,但你更美。”

    祁棠也笑:“是有点土,你怎么回答的。”

    林安笑得眼睛弯弯的,风吹过来冻得他鼻子有点红,祁棠就顺手把他帽子拉上去盖住脑袋。

    “没说什么,那时候我好像性格挺冷的,给他翻了个白眼,然后跑了。”

    祁棠安静地听着,把玩着林安的指尖,享受着这种平淡的日常。

    林安又说:“宝宝,你能不能说句情话,我想听。”

    他觉得祁棠说起来一定很动听,那样撩人的嗓音,那样沉稳的目光,光是看过来,就有股莫名的深情。

    除了那句‘蓝桉已遇释槐鸟,不爱万物唯爱你’,他还想听更多。

    晚霞渐渐下去了,街边的路灯逐渐亮起,两人像所有普通的情侣那样,一只手拿着小吃,一只手牵在一起散步,经历了那么多后,反而是这种平淡日常最治愈人心。

    祁棠深深地看了林安一眼,继续往前走,路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也是依偎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