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阴暗又潮湿,空气中还掺杂着一股子发霉的气息,越往里头走,气味越刺激越呛人,监兵忍不住皱了皱眉:“……”

    “嗷涕!”一声奶奶的喷嚏声突然响起,在这空空荡荡的甬道内回响起来,显得可怜巴巴的。

    监兵低头,看着打了一个响涕后紧紧抓着他把小脑袋埋进了他的胸膛的奶黑煤球:“……”

    “……”监兵想开口对儿子说先带他出去,可到嘴边的父神两个字怎么都脱不出口,觉得哪儿哪儿都别扭……

    “嗷涕!”奶涕声再次响起,这次,监兵感觉自己前襟一湿,紧接着小脑袋不停地在他胸膛蹭啊蹭……明显就是在拿他的衣服擦,鼻,涕!

    监兵脸垮了:“……”

    堂堂四灵,西方主杀伐的战神监兵,居然被拿来擦!鼻!涕!?

    可这是自己儿子啊!

    为了及时止损,他只能无奈地看了儿子一眼,硬着头皮开口道:“父神先带你出去。”

    “嗷呜?”奶黑煤球仰起了小脑袋看着他的这个脸色臭烘烘的父神灵魂发问:父神是个什么东西?

    “……”

    什么东西!?

    监兵想拍死自己的儿子……

    忍,一定要忍,这是自己的儿子……

    压了好半晌将心头的火气压下来的监兵决定扮演一个慈祥好父神的角色,在嘴角扯出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父神……”

    “嗷!”你这是什么表情,可真丑!别笑了!

    监兵瞬间被自己这说话能气死人的儿子给呛得话说不出来了:“……”

    “嗷呜!”这就对了嘛!

    奶黑煤球很满意很欣慰地朝他伸出肉嘟嘟的手“嗷呜”道:“听话!”

    看着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的儿子,监兵开始怀疑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嗷呜!”奶黑煤球伸出手,指向前方:冲啊!

    被儿子当工具使的滋味儿可真是有点儿一言难尽,不过只要通过这里就好了。

    监兵看了儿子一眼……

    “嗷嗷嗷!”耳畔被因为速度太快而产生的风声呼啸而过,奶黑煤球金瞳里含着兴奋的精光:冲冲冲!

    待到一抹光亮出现的同时,监兵停下脚步的一刹那,奶奶的一声:“嗷!”父神!

    “……”这个称谓让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堂堂杀神也忍不住管理不好自己的表情,一脸惊愕地低下头,去看怀中的奶黑煤球。

    而奶黑煤球见父神看着自己,耀眼的金瞳中满是不可思议,小脑袋仰起来,再次认认真真地喊了一声:“嗷!”父神!

    监兵听得五味陈杂,可就是说不上来哪里别扭,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嗷?”父神?

    “嗯,嗯……”这位威名远扬的西方神座大人,第一次,害羞了……

    “嗷……”奶黑煤球看着脸上突然浮现出可疑红晕的他的父神,立即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探向父神的额头:“……”

    父神太高,够不到……

    既然探不到那就关心一下吧:“嗷?”父神你是不是生病啦?

    “……”

    “嗷?”父神怎么不理自己?

    “先找人。”面对儿子的糖衣炮弹,监兵真的别扭到不行,伸出一只大手将儿子的小脸儿一把捂到自己的胸膛:儿子的眼神太火辣辣了……有点儿令人不敢直视。

    “呜……”奶黑煤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父神突然一摁,发出委屈的一声闷呜,不过父神说得对!先找人!

    监兵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继续往里头走,眼前的大殿空荡荡的,设施很陈旧,但都很独具匠心,非常精致雅观,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曾经的地位。

    而且这座宫殿虽然空置了许久,但打扫得干干净净,这个奇怪的发现让人心生好奇。

    他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次发现有哪里不对劲了。

    在宫殿右边的角落处,有一张崭新的床榻,那张床榻的风格与这座宫殿的布局格格不入。

    “……”他一边盯着那张床榻沉思,一边朝那头走了过去,最后在床榻边停下,细细观察起来。

    这张榻上的锦被颜色鲜艳靓丽,充分说明了这张床榻绝对不属于男人。

    可很奇怪的是被子很多,也很厚重,鬼界向来阴冷,鬼界的居民更是适应了这种气候,根本用不到这么厚重的被褥。

    他走了过去,放下手中的奶黑煤球开始翻找起来。

    随着一层层被褥被揭开,露出底下的床板,终于,他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这个床的缝隙很大很粗糙,跟奢华的外观简直是云泥之别。

    就在他将手探向缝隙准备一探究竟时,就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女声,那个女声很愤怒,但莫名有些声线不稳:“堂堂西方的神座大人,仗着身份高贵,公然翻女人的卧榻翻得如此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