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陵光仙君知道了自己杀人灭口折了这两人,就是变相坐实了自己心里有鬼,要掩饰什么。

    看着前方悠哉悠哉的高大背影,天相只觉得自己脑子疼,突然,那个身影回过了头,冲着他直笑。

    天相停住脚步,面上不动声色地看着芙黎,极力稳住自己心头的不安:小神座找不到那两个仙君,可并不代表找不到妩儿……

    自从她母女二人从鬼界离开之后被自己找到带回了仙界,得知母女二人所受的苦难将她二人留在了星移宫。

    而妩儿身上虽有自己的灵气,可也有鬼气,更别说妩儿的母亲,自己无奈只能施法让星移宫的温度骤然降低,如此来压住会散出来的鬼气。

    难道纸鹤确有其事,还叫小神座通过那只纸鹤发现了妩儿母女此时此刻就在他的宫殿内?

    不行,自己必须沉住气,不到最后关头决计不能暴露!

    毕竟为了替妩儿母女报仇而嫁祸给鬼界,扰乱两界秩序,挑起矛盾是要被剥夺仙籍的大罪。

    而且自己一旦折了,妩儿母女又该何去何从?难不成回鬼界去?

    显然不可能。

    天相身上的气息藏得再好,可这件事实在是很大,饶是他心理素质再好,也有一丝外泄。

    而芙黎又是素来敏锐的,能不叫他发现?

    果真如此……

    看着天相脸上的表情,芙黎有些疑惑。

    他不太懂,只是两个仙君而已,即便是被他处死了按着这个星君的能力也会游刃有余地跟陵光仙君周旋解释,可他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忧心忡忡。

    退一万步,人都死了,死无对证,他在愁个什么?

    一个想法突然自芙黎的脑海中冒出,难道还事关别的人?

    而这个天相星君此时脸上担忧的表情分明是在无声地说明背后之人他很重视。

    或许他就是为了这背后之人才千般万般地阻止,而这个背后之人的身份应该也很不一般。

    大概……

    有可能……

    是,敌对面!?

    芙黎被自己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这未免也太能想。

    可是回过神来又觉得不无可能,否则这天相星君的表情不至于五颜六色成这样。

    玉林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各种设想:“小神座!”

    芙黎刚想回应就愣了一下,空气中有股悠然自得的气息,那个气息贴着我不管事儿几个字。

    芙黎翻了个白眼儿:不消说,一定是陵光仙君,于是还没抬头就招呼了一声:“陵光仙君。”

    陵光看着这个反应的芙黎就知道他内心在嫌弃自己,至于么?不就是懒得操心这下界之事?

    虽然四灵不涉世事一说是九州大陆人尽皆知,但并不代表他四灵真的什么也不管。

    而这头思想跳跃极快的芙黎已经转到了一边儿,蹙眉忖着玉林为何真将陵光仙君给请了过来?

    难道……这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小团子。”

    芙黎闻声“啊?”了一下,这个陵光仙君,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居然叫自己小团子!

    人家明明一点儿也不小!

    幼稚中的芙黎还在暗自吐槽这个仙君,就见陵光朝他这头走来,芙黎刚寻思怎么回事,陵光已然掠过了他。

    那样子,分明就是冲着天相去的。

    看到这个场景,芙黎会晤了:仙君不是玉林请过来的,是他自己要来。

    所以陵光仙君在怀疑什么?可是他素来不管这些,又不明内情,倘若冤枉了天相星君比他们这些人误会他还要来得严重,会令人寒心。

    没有实质的证据就这样盘查属下。

    可芙黎忘了,对方到底是陵光,执掌南方的朱雀,这名头儿也不是白来的,而且历经这么上万年,脑子不好使岂能保一方太平。

    怪就怪在他将素日里这位陵光仙君所展现出来的代入他这个人,根本忘了旁的,以至于他对陵光产生了怀疑。

    倘若陵光知道定是要翻他白眼儿的,并毒舌他。

    可是陵光并不知情。所以脸上是笑眯眯的,只不过这个笑笑得明眼人就看得出来有点假,甚至有几分敷衍的意思在里头。

    芙黎吐槽更甚,一方仙君,好歹藏藏收收自己的情绪不是?

    陵光又不是他,自有他自己做事的一套风格,见天相默不作声地看着他,道:“本仙君这次来是交代天相一件事儿。”

    什么!?

    陵光仙君竟然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来,而是因为有别的!?

    可是什么事能让身为仙君的他亲自走一遭?

    芙黎不禁疑惑,又听陵光继续道:“破军与本仙君说,他宫里头一个小仙君说,你这星移宫温度变得很低。”

    这话听起来又跟这件事儿有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