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川听到后眼睛忽然睁大:“大哥的意思是……”

    秦雪川继续说道:“没错,本宫想要找几个人来练练手。”说完,他便指着刚才讥讽他的几个人笑道,“你,你还有你,你们就过来就陪本宫与五殿下练箭吧。”

    萧誉看到秦雪川此举,笑得更深,他摸着下巴似乎在想着什么。

    就在此刻,秦洛川阻止道:“大哥不可。”

    秦雪川听到这话转头看向他:“哦,这有何不可?”

    刚才秦雪川所指的人大多都是朝中权贵的公子,若是伤着了,事情怕是不好收场。只是秦洛川也不便向秦雪川明说,于是又道:“大哥今日兴致这么好,那不如拉几个侍卫过来陪大哥练岂不是更好,何必拖上那群人,毕竟用活人练箭,还是要顾及活人的性命。”

    “他们是活人,侍卫也是活人,那又有何不同?”

    秦洛川听到秦雪川这样说愣住了:“这……”

    秦雪川继续道:“五弟若是不愿意,那为兄就不玩了。”说完,他就要走。

    秦洛川此刻挡在了他前面:“臣弟不敢,大哥想做什么都可以,臣弟自然是顺从的。”

    秦雪川听到他这样说后点了一下头:“既然五弟如此恭敬,那么这第一回为兄便让给你吧。”

    秦洛川蓦地抬头看向秦雪川,眼中满是不解,眼神中甚至夹杂了些许愤怒。

    他这是第一次与正面秦洛川针锋相对,秦雪川要让他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软柿子。

    “怎么?五弟箭术满都城都没有人比得过,这样便不敢了吗?”

    秦洛川自然不甘示弱:“自然不是,既然大哥都这样说了,做弟弟的也不好推辞,那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秦雪川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来作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雪川让那几个人头顶着一个陶罐,然后他先让秦洛川射箭,射中了那陶罐则算赢。那些人虽然害怕,但是都是信得过秦洛川的。

    秦洛川拉开弓,一支箭便“嗖”地一声射中了那人头顶上的陶罐,罐身咔嚓一下便碎了。之后,秦洛川又一个一个地把那些罐子射了下来。

    萧誉此刻见到这种情景,悄悄地靠近秦雪川的身边:“你弟弟已经是箭无虚发了,如此,你还要怎么跟他比?”

    秦雪川笑了一下:“世子怎么知道我没有办法跟他比呢?”

    “殿下聪颖过人,并非寻常人能比,只是在下有些好奇,殿下究竟用怎样的方法跟他比?”

    秦雪川:“这自然不是世子该担心的,本宫自有方法。”

    萧誉听他这口气,有点儿胜券在握的意思,于是便笑道:“那在下便拭目以待。”

    秦洛川将所有的罐子都射碎后,秦雪川上前给他鼓了一下掌:“五弟果然箭术出众,连我这个做哥哥都自愧不如。”

    秦洛川听秦雪川这样说,于是便谦虚道:“大哥过誉了,刚才大哥蒙眼射箭,自然是比做弟弟的好上百倍。”

    秦雪川此刻竟叹了口气:“唉……只是五弟你也太优秀了,你都箭无虚发了,那为兄自然不能以寻常射箭之法来跟你比,不如这样吧。”

    说完,秦雪川拍了一下手掌,然后吩咐道:“来人,将本宫的马牵来。”

    “太子这是要干什么?”

    “故弄玄虚,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没过多久,便有下人将秦雪川的马牵了过来,秦雪川一下便骑上了马,然后手握着弓箭:“今天我便一边骑马一边将那陶罐射下来吧!”

    顶着陶罐的那几个人听到秦雪川这样说,吓得连忙跪下:“请太子殿下饶命啊!”

    “太子殿下,您的箭术是不错,可是这样未免将人命看得太轻了吧,若是伤到他人性命可怎么办?”

    秦雪川听到人群之中有反对之声,于是便笑了一下:“怎么?你们是信不过本宫?”

    秦洛川此刻连忙说道:“大哥,此人并非这个意思,大哥长久不练骑射,还是以人命为众,今日在场众人都是朝中大臣亲子,大哥万勿……”

    还没等到他话说完,秦雪川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了:“怎么?五弟如今连我都想管了,那不如我称你一声大哥,再将这太子之位让给你如何?”

    秦洛川听到这话,面色发白,他慌忙解释道:“臣弟绝无此意,只是为大哥着想而已,也请大哥为自己着想。”

    整个帝都之中都知道太子的性格是极其温顺的,太子从不与人起冲突,更不会生气。可是众人面前的这个秦雪川却咄咄逼人,夹枪带棍,没有一点温顺的样子。

    “哈哈哈哈……五弟,你这是怎么了?今天本来就是大家一起来练箭的,你又何必惹的大家都不愉快呢,再说了,我只是练箭而已,又不是杀人,五弟不必如此紧张。”秦雪川方才说话时,还故意加重了“杀人”这两个字。

    秦雪川如此喜怒无常,在场所有人忽然都一声不敢吱了。

    “怎么,还有人要说什么吗?”秦雪川笑着说道。

    虽然他一直都在笑,但是那笑容犹如刺骨的寒冰,使人不寒而栗,他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更加可怕。

    “殿下英明!”众人齐声道。

    秦雪川听到回应后满意地骑在马上,然后手握着弓箭,嘴里大喝一声:“驾——”

    马跑了起来,秦雪川高举着手中的弓箭对准那些陶罐。那中间有的人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两股战战。

    “嗖——”

    只听陶罐“咔嚓”碎裂的声音传来,秦雪川又继续拿了几支箭很快将其他人头顶上的陶罐射了下来。

    陶罐碎裂后,被当成靶子的人松了一口气,像是如释重负一般。

    在练箭场围观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景象。

    从前病弱的太子殿下,箭术何时变得如此高超的?

    秦雪川笑着回头看了一眼萧誉,萧誉也像是一脸趣味地看着他,那一眼仿佛在说着些什么,两个人不谋而合地想着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