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秦雪川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那些拿着铁铲棍子与士兵纠缠在一起的刁民,他此刻忽然大声道:“尔等有手有脚,却要靠这点灾民的救济过活,尔等也不过如此。本宫布施给那些老弱妇孺,是理所应当,因为他们没有劳动的能力,而你们身强体健,却在这里欺负他们,像这种无用的人本宫杀就杀了。”

    “那你又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出身皇家而已,若跟我们这些普通百姓一样,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城下有人破口大骂道。

    秦雪川听到这话之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本宫是寻常布衣,就算饿死也不会去抢比自己弱小之人的食物。我大楚多的是堂堂七尺男儿,不差你们这几个鼠辈。”

    秦雪川这话一出,再也无人该言。

    此刻,秦雪川又道:“本宫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今年楚国大旱,楚国征到的兵比以往少了十倍不止,如果你们真的想要一条活路可参军去往边关将功补过。若有机会立下军功,自然都是大楚的子民。”

    “可以参军?”

    “可是沙场刀剑无眼,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从来没有拿过刀枪,要是缺了一个不小心死在那里怎么办?”

    “如果不去的话,现在就要死。”

    而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喊道:“你们这群鼠辈,怎能如此胆小?不配为我大楚男儿。”

    秦雪川听到这个人说话的声音之后,目光投向了他,他虽然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但他身上的衣服比那些灾民穿的要干净许多。这人长得也老实文静,活像一个书生的样子。

    “殿下,草民乃一介布衣,草民虽为读书之人,但殿下仁厚,愿意给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一个参军的机会。我等一无所有,若能为大楚战死沙场,是草民的荣幸,草民愿意参军!”

    此刻,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忽然站了起来大喊道:“连一个书生都如此懂家国大义,你们生在大楚,长在大楚,碧阿江的江水把你们养那么大,难道就是让你们做忘恩负义之辈吗?”

    话音刚落,越来越多的人议论纷纷,随后有不少人附和道:“殿下仁厚,草民愿意参军!”

    “草民也愿意!”

    “俺也是!”

    秦雪川看到此情此景不禁笑了一下,他吩咐自己身边的云飞:“去告诉禁军统领,让他把有用的人留下,然后拨去边疆给老王爷。”

    云飞听到他的话之后连忙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吩咐完他之后,秦雪川又冲着自己身边的厉影使了一个眼神,他立刻心领神会,随后走下城去。

    秦雪川救济灾民的事很快就传开了,凤都城中很多人都是爱面子的,有的人见太子这样做了,于是自己也效仿着去救济灾民。

    这样一来,秦雪川倒也省事很多了。而且,他在从墙上的那番话说了不少灾民充到了今年的征兵队伍里去。

    不过那些在民中说不定也有一些是他国派来打探消息的,只不过一个两个的也不打紧,把那些人送到边关之后,他们想逃也难了。

    回到东宫后,厉影就连忙跑到秦雪川身边回话:“禀殿下,您说的那个人属下已经带来了。”

    秦雪川抿了一小口茶,随后道:“让他进来吧。”

    话音刚落,那名穿着一身粗布麻衫的书生就走了进来,他看起来似乎还有些胆怯,见到秦雪川后就立刻跪在地上连忙道:“草……草民参见太子殿下,愿太子殿下千岁!”

    秦雪川见过的流民不少,书生自然也是见过的,可是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一个懂规矩的。秦雪川听到他这样说后放下了茶盏:“你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说完,那名书生就有些怯怯地抬起了头。

    秦雪川看清了那个人的样貌,他的脸上虽然脏了一些,不过还是看得出来长得比较清俊,跟那些黑皮大汉也不一样,他这人长得细皮嫩肉的,指尖似乎还有墨垢,一看就是经常提笔写字的人。

    他年纪看着倒是不大的样子,顶多就二十出头,这个年纪正好是读书考取功名的好时候。

    “你怎么那么害怕本宫?难不成怕本宫吃了你吗?”

    那书生听到秦雪川这样说后连忙道:“禀……禀太子殿下,草……草民第一次见……太子殿下,皇城威严,所以草民……心生敬畏。”

    他说话结结巴巴的,秦雪川微蹙着眉头好不容易才把他这些话听完。

    秦雪川听完之后笑了一下:“你说话正常点,本宫可不喜欢啰里啰嗦的人。”

    那书生连头也不敢抬,所以并未看到太子长什么样子,不过她听到这声音很是温柔,所以刚才到紧张恐惧感也消了不少。

    “现在本宫让你抬起头来看着本宫。”秦雪川又道。

    那名书生听到太子这样说后,随后怯怯地抬起头来看向秦雪川。

    可是当他看到秦雪川的真容的时候,忽然有些惊讶地睁大了双眼……这张脸,怎得那么熟悉呢?

    还有……为何太子竟长这般模样,他见过蜀地长得最美的女子,可是当他看到太子这般模样的时候,忽然觉得他们蜀地没有美女了。

    秦雪川见他低头发愣,于是便笑道:“不久前还不是在城墙下说着义愤填膺的壮志感言吗?为何你此刻像个女人一样扭扭捏捏?”

    那名书生听到秦雪川说这话的时候,蓦地抬起头来说道:“殿下,草民说过,只是敬畏皇城中的威严而已。”

    秦雪川听到他说话的语速恢复正常之后,点了一下头:“嗯,这样才像话嘛。”

    那名书生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他忽然觉得脸上发烫,然后又垂下了头。

    秦雪川此刻看着他问:“你是哪里人士,姓甚名谁?”

    听到他这样问后,书生连忙道:“禀殿下,草民是蜀地人士,姓裴,单名一个简。”

    秦雪川听到他这样说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哦,原来你叫裴简啊。这倒是巧了,本宫的先生也姓裴,或许你们之间有什么亲戚关系呢?”

    裴简听到这话之后又连忙道:“太子殿下太过抬举草民了,草民祖上都是下田干活儿的,哪里比得上太子宫中的大人。”

    “这不一定,祖上隔了三代的事情,到了现在你又能知道多少呢?”秦雪川一边说一边笑着。

    其实他只不过是想跟这个人开一下玩笑,没想到这个裴简竟然会这么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

    “好了好了。本宫不问你这些了,不过本宫想问你一些别的,就在方才城门外,你不过是一介书生,为何非要说参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