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秦雪川忽然踮了一下脚吻住他的双唇。萧誉蓦地瞪大了眼睛,他忽然说不出什么话来了,随后他的双手缓缓伸向秦雪川抱住了他。

    萧誉轻轻摸了一下秦雪川被咬破的嘴角:“这算是补偿吗?”

    秦雪川低下头认错道:“嗯,那天的事情是本宫不好,若是你还生气的话……”

    话还未说完,萧誉就轻吻了一下他:“现在不生气了,我什么时候生过殿下的气。现在我应该庆幸是殿下未曾怪过我。”

    萧誉实在是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秦雪川也有向他服软的那一天。

    “所以,殿下今日留宿在我这里吗?”

    秦雪川听到这话之后,轻轻推开了他:“不行!明日还要跟那些人一起商讨登基大典的事情,等改日吧。”

    “改日是哪日?若是得不到确切的回应,我可是要心急的。”

    秦雪川见他这样,于是紧接着说道:“等到……登基大典之后吧。”

    “所以那时候,我就该称您陛下了,是陛下要臣留宿于宫中对吗?”

    秦雪川又道:“那时候如果你愿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本宫今日来找你是有一件要事,那日本宫脱在这里的凤袍在哪里?”

    萧誉听到他这话忽然笑了一声:“殿下说的是这个嘛,那是殿下的东西,我自然是珍视异常,那衣裳我早就命人洗干净供了起来了。如果殿下想要的话,我可以亲自派人送到宫中去。”

    秦雪川听到他这样说之后又道:“不必了。如今局势不稳,你我二人的风言风语在凤都从未停止过,在这种关头上,我们两个还是少见面为好。”

    萧誉听到秦雪川这样说之后脸色忽然暗了下来:“殿下这意思是怕我成为你登上帝位的绊脚石吗?”

    秦雪川十分直截了当地看着他:“没错!本宫害怕那些风言风语,本宫怕极了被人暗害的日子,我怕自己活不过明日,每天都要费心筹谋担惊受怕,所以在这种关头上谁也不能阻碍我。”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跟刚才不一样了,他的眼神中带着不可言说的戾气与杀气。萧誉也从未见过他这样。

    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是他自己原先把自己太当回事了,秦雪川早就说过是在利用他,可是为什么他自己就是看不明白呢?一次又一次的心软,一次又一次想要救秦雪川。

    萧誉攥紧了双拳,随后又放了下来,他忽然摸上了秦雪川的脸轻轻地说道:“陛下,所以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直对我好那么一点点就可以了,那样我就会很开心。这句话不是假的。”

    秦雪川再这么一刻,心里忽然有一丝触动,他愣了一下随后看着萧誉:“我不喜欢别人俯视我。”

    萧誉听到他这话笑了一声,随后以军营的礼仪半跪在他面前:“是,臣遵旨!”

    秦雪川半弯下看着他:“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对你好。这句话也不是假的。”

    萧誉听到这话像是伤神地低下了头又道:“你把我当成你的宠物还是奴隶?”

    秦雪川看着他:“你在我身边那么久还不知道我的脾气吗?自然了,本宫不会回答你的问题,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是,我明白了,衣服我派人去拿。”

    话音刚落,秦雪川扶他起来。如果真的可以,他不想打压萧家,他只想让萧家乖乖听话。

    烛火被风吹的摇曳,秦雪川与萧誉对坐着,他们两个人从未说过一句话。

    以前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如同恩爱夫妻一般,或许萧誉所理解的“恩爱”与旁人不同,但他还是觉得秦雪川真心对待他。他也会尽量的去对待秦雪川,如今他们两个说话尽是猜疑,针锋相对。

    与其这样的话,还不如不说话,就这样的话也刚刚好。

    一个时辰之后,秦雪川带来的亲信在后面拿着凤袍跟着他一起走了出来。

    马车在小路上渐行渐远,萧誉此刻走了出来看往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他便走近府中说道:“关上门吧。”

    那名小厮看到萧誉的脸色有些不好,于是连忙说道:“是!”

    就当萧誉想要回房的时候,有一个人影忽然跳到他面前。萧誉差点被吓到,为了应付那些时不时就来打扰他的一些刺客,他的身上都带着飞刀。此刻他差点就成自己的腰封里拿出那些刀飞向那个人。

    黑暗中的那人连忙说道:“五叔,是我啊!”

    萧誉听到这声音之后才放松了警惕:“呼……原来是你啊,阿荀。”

    萧荀此刻跑到了秦渊面前紧锁起眉头来:“五叔,你的心情好像有些不好?”

    萧誉假笑了一下:“哪有?”

    萧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可是你的脸色看起来十分不好,那太子殿下跟你说什么了吗?还是说他对你做什么了?”

    萧誉听到他这一番话之后,连忙推了推他:“哎呀,你就别问了,时辰不早了,快点回去歇息吧。”

    就当他要把萧荀赶回去的时候,他又嘱咐萧荀道:“对了,你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萧荀听到这话之后,回过头来问:“就连祖父也不行吗?”

    萧誉走了过去:“不行!尤其不能让他知道,太子是前些日子在我这里落了一些东西,为了避嫌他亲自来取,这件事情不宜外扬,免得城中之人知道了,又会生出许多事端来。”

    萧荀十分聪明,他听懂了萧誉的话,随后点了一下头:“既然五叔都这样说了,阿荀自然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的。不过……五叔,太子他真的……”

    就当他想问什么的时候,萧誉忽然一下捂住了他的嘴:“现在应该称陛下了,他很快就是皇帝了。有关于他的一切事情,你都不许妄议,否则多说一句就会招来杀身之祸。到时候连累的不只是我们,还有整个家族。”

    萧荀听到他这样说之后十分震惊地瞪大了双眼:“真……真的吗?”

    “因为他是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大楚天下都是他的。自然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没有丝毫办法。”

    萧荀听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脸色也开始变得十分难看:“叔叔是说他会成为一个暴君吗?”

    萧誉连忙捂住了他的嘴,随后往周围看了一眼,幸好现在周围没有一个人。此刻他又嘱咐着萧荀:“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便罢了,出去之后不许对任何人说,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