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裴醒听到了秦雪川今天在朝堂上动了大气,于是秦雪川回宫后他就急忙求见秦雪川。

    裴醒这个时候来找他,一定是有什么妙计,秦雪川听到后便连忙传召了他。

    裴醒见到他之后先行了个礼:“臣参见陛下!”

    秦雪川见状连忙上前扶他起来:“先生何必如此客气?你此次前来可是有什么妙计?”

    裴醒听到这话忽然笑了一下:“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陛下,陛下今日在朝堂发怒之事臣都知道了。”

    秦雪川听到他这样说之后叹了口气,随后又道:“朕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朕就只有那么一个妹妹,而且你也知道诸位姐妹之中只有鸢儿幼时能给朕说上几句话,所以朕念及兄妹之情,不忍她远嫁。”

    裴醒听到这话之后紧锁起眉头来看着他:“可是陛下……现在你是一国的皇帝,您的心中不能只有儿女私情,您在成为皇帝的那一天就应该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兄弟姐妹了。”

    秦雪川听到他这样说之后又惊讶地睁大眼睛:“你……你的意思是说,让朕把自己的妹妹远嫁到燕国吗?”

    裴醒看到他这个样子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陛下……您是否有些失了分寸了?您在龙虎山的时候就是因为鸢公主差点受伤,她只不过是一个公主而已,在万里江山面前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陛下有统一天下的决心,便不该有这样的儿女私情。”

    秦雪川听到他这话之后惊得往后退了两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那么在意秦鸢……大概他以前总以为秦洛川会成为皇帝,所以他尽力保住秦鸢,希望她后面可以为自己所用,可是经过那么多年的相处,他发现秦鸢是一个不同的人。

    她跟大楚大多数的公主都不一样,与其让她去和亲,还不如封她做一个将军,让她去征战沙场。

    纵使他知道这种想法在这个时代很荒唐,可是他还是想成全秦鸢,他不想让秦鸢落的像原来的那种结局。

    秦雪川自己愣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开口道:“真的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就当他这样问的时候,裴醒又忽然松了一口气,他忽然笑着看向秦雪川:“陛下……和亲之事只不过是朝臣所提出来的。而我们现在并不知道燕国的意思,说不定燕国并不想和亲呢,所以现在提这件事也没有意思。臣刚才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陛下的心意,没想到比下还是那么心软。”

    秦雪川听到他这样说后微微怔了一下,他的嘴角忽然扯出了一个干涩的笑容:“你……你说什么?你刚才在试探朕?”

    裴醒听到秦雪川要问罪于他,于是连忙跪下说道:“请陛下恕罪!臣这也是无奈之举,作为一个皇帝,地区该舍断自己应有的感情。比如……萧世子……陛下,您把萧世子留在自己的宫中,即使把他藏得再好,可是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外面的人总会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这些对陛下来说都可能是致命的一击,所以臣请求陛下远离世子,或者是像先帝一样把他遣到边远之地也可。”

    秦雪川听到他这一番话之后忽然冷笑了起来:“哼……先生……如今你们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要朕处置了他,难道这萧誉在朝中就碍着谁了吗?”

    裴醒看到自己一提到萧誉,秦雪川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此刻他连忙说道:“陛下……您确实失了分寸了,而且萧誉与您的皇帝之位比起来,孰轻孰重呢?”

    秦雪川听到他这句话之后又愣住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他在萧誉与皇位之间做一个选择吗?

    秦雪川听到这话怒上心头,此刻他忽然大吼一声:“放肆!”

    “陛下莫非您要舍弃您的江山不顾吗?陛下当年在鹿山请臣出山的时候,信誓旦旦说自己一定会统一天下,让臣做一个流芳百世的谋臣,难道陛下连当年的承诺都不顾了吗?”

    秦雪川此刻紧握着双拳,他狠狠地盯着裴醒:“可是……为什么非要让萧誉远离凤都?你要知道,他是临川王世子,在先帝在世的时候,他就一直留在凤都当质子,如果放虎归山,说不定我现在就没有对付萧家的筹码了。”

    裴醒听到这话之后眼前忽然闪过一丝光,他抬头看着秦雪川问道:“莫非陛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控制住萧家?”

    秦雪川听到他是这样以为的,于是便松了一口气,他顺着裴醒的说法说了下去:“没错……萧家手握着另外半块兵符,所以朕心里十分不安,萧誉是一定要留在这里的,到了关键时刻也好做一个筹码。朕没有忘了当初的誓言,只是内患未除终究是后患无穷,所以要等朕把世家和萧家料理完了之后,才能考虑其他的事情。”

    裴醒听到这里的时候又跪下叩头道:“臣有罪,臣方才失礼至极,请陛下赐罪!”

    秦雪川看到他这样后连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先生这是说的什么话?而且你方才所言也是为了大楚的江山考虑,这是为了我们的天下大计,朕怎么又会怪你呢?”

    而就在此刻,裴醒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但是这笑容并不像一份谅解和释然的笑,反而是像什么计划得逞了一般的笑容,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那燕国之事……”

    秦雪川听到他这样问之后又回答道:“燕国已经进犯到我楚国的边境来了,所以朕不能坐视不管。朕在朝中听到了一个朝臣的建议,觉得十分不错,所以朕打算去楚燕边界面见燕国新帝,随后商谈边界划分之事。”

    裴醒听到他说这话之后连连点头道:“是……陛下这提议是您亲自封的副督御史裴简提出来的。”

    秦雪川听到这话之后愣了一下,随后他半开玩笑道:“先生,那裴简也姓简,而且他也甚为聪慧,其实仔细看看先生与裴简,你们二人在样貌上也有些相似。若不是年龄之差,朕还差点以为你们是亲兄弟。”

    此刻,裴醒听到秦雪川这样说之后又连忙道:“臣惶恐,请陛下莫要拿臣开这种玩笑,当年若不是陛下找到臣,臣就原本打算一生都在鹿山待一辈子的,怎么可能还会有亲戚兄弟呢?”

    秦雪川看到他对亲人之事十分忌讳,于是又连忙道:“朕知道了,先生先起来吧。朕知道先生想辅佐朕,这些年如果没有先生在旁指点着,恐怕朕这个太子之位坐的也不是太顺。所以一直以来先生的心意朕都明白,今日天色已晚,先生要不然就先回去,朕会派禁军送你回去。”

    裴醒听到这话的时候连忙说道:“不不不,这就不麻烦陛下了,臣自己回去便是,臣先告退了!”

    秦雪川此刻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又道:“先生慢走……”

    裴醒走后,秦雪川忽然坐在榻上发起了呆……他没想到自己当上皇帝之后还有这么多的顾虑。

    无论是萧誉也好还是秦鸢也好……他都狠不下心来。

    关于萧誉是帝星这种说法,秦雪川其实有那么一刻也是怀疑过的,可是每次当他看到萧誉的脸后这种想法便烟消云散了。他根本就对这些人狠不下心来,或许裴醒说的很对……他恐怕不能当一个很好的皇帝。

    而就在这时,秦雪川才明白秦渊当皇帝的时候有那么多的无奈。他也理解秦渊为什么会那么多疑了……他被自己最心爱的人算计了,到了最后他也不知道被谁给算计了,所以才死于非命。

    秦雪川很害怕……很害怕自己死的时候在自己身边连一个真心对他的人都没有。

    他曾经怀疑过萧誉的真心……可是像真心这种东西真的只只是嘴上说说就能信的吗?

    他也不想疑心,可是听到刚才裴醒说的那些之后,他觉得他的疑心病又犯了。此刻他扶住了额头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

    夜幕降临,皇宫的长廊上都点着灯,就当裴醒走到一个宫门前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此刻他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世子,刚才陛下的那些话您都听到了吧?”

    话音刚落,萧誉便从那丹朱门后走了出来,他的手里忽然出现了一把匕首,他将匕首抵住了裴醒的喉间:“你让我听到这些话,到底有什么意思?”

    裴醒似乎并没有害怕,他忽然笑了一声:“我只是见世子实在是太可怜了,陛下那么利用您,您竟然还不想着为自己找一条后路,等到陛下起杀心的时候,那么牵连到的可就不止你一个人了,那是你们萧家满门啊!”